其实崔苓猜错了沈易的品阶,他並非翻书人,而是中三品中的君子。
先前揽她腰时,有文气遗漏那是因为他施展了个追踪术法。
有术法在,区区一个凡人,想从这近十里大山中出去,只不过是奢望罢了。
崔苓倒也確实没有动这等心思,身为首辅嫡女,心思自然玲瓏。
她知道沈易想要干什么,自然不用担心自己安危。
毕竟,就算是状元,弃了首辅爱女,官身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她以好奇的目光看向浴盆,摸了摸汉白玉的外廓,自言自语一声:“什么时候公输家还有这等东西?”
隨后,她把臥室大门紧闭,屏风拉直,確定看不到外界之后,用手滑动水,又侧耳听了片刻。
確定周围没有动静后,崔苓才是迫不及待宽衣解带。
她身上沾染了黏糊糊的鲜血,早就想沐浴一番了。
隨著一层层衣物剥落,比浴盆还要白皙的身体落入水中。
“哎……”热水浸润,崔苓不由长长呻吟。
听自己发出这等怪声,她连忙捂住自己嘴巴,鼓著脸颊来迴转动脑袋。
长久之后,她才是鬆了口气,庆幸这等有失体统的声音没有外人听见。
身处陌生地方,她沐浴也没用多久,伸手拿了一旁放著类似胰子的东西搓了片刻便开始冲洗。
当沈易回来时,正在擦拭身体的崔苓听到动静浑身一僵,屏风上的影子狼狈蹲下缩成一团。
“夫人为何这等拘谨?”沈易见状,轻笑一声,將衣物放到屏风上,“你我还要相处很久,早些熟悉才好。”
语罢,屏风外传来脚步声以及屋门开合声。
崔苓鬆了口气,心里默念一声:“倒也算是读书人。”
缩成一团的崔苓站了起来,细细擦拭一番后,迈著长腿走到衣物旁,慢慢穿戴著衣物。
待她穿好衣服走出屏风,两眼不由瞪大:“你……”
沈易正端坐在屏风后,一边品茗一边欣赏著美人出浴。
“我又如何?”他將杯子放到桌上,淡然一笑。
“我愿助你,但並非愿意让你这番糟践。”崔苓脸上通红,言辞却是激烈。
“夫人不说,我又怎能解夫人意思?”沈易嗤笑一声,站起身来。
若不是这崔苓好感度又涨了,他当真以为她是这般想法。
感受著男人气息朝著自己靠近,崔苓手足无措,她心里一横,仰著白净的脖颈狠声说道:“在外人面前,我愿扮你夫人,但若是你再尝试轻薄於我,我寧愿捨去这条性命。”
系统面板上,崔苓原本飞速上升的好感度陡然下降一截,沈易停下脚步。
他明白,当前已是有些过火了,若当真激起逆反心思倒也不好,他搓了搓崔苓湿著的长髮,轻嘆一声:“你也知道,冒充钦差是火中取粟的活计,你我之间没有那份信任。”
“若没了信任,我寧愿守著山寨,也胜过性命操於旁人之手。”
隨著沈易话语,崔苓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她这时才是想起,別看沈易之前表现得温文尔雅,但他仍是一个亡命之徒。
“只要你不碰我身子,我愿將你我之事落於笔墨。”她艰难说道。
望族重名,单单一个嫡脉通贼,便足以让一个世家抬不起头来。
“很好。”沈易满意点头,心中默默补充道,『但是还不够。』
只不过当前不能逼迫过甚,要不然照他的想法。
崔苓必须怀上他的孩子,这才算稳固。
沈易取出早就备好的纸笔,对崔苓微微一笑:“夫人,请吧,希望我沐浴之后,你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答覆。”
沈易同崔苓秉烛夜谈之时,扬州城外却是一群人等的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