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过是钦差大臣,名帖还没到,咱们用这般等候?”扬州城外,一群穿著官服的人正在枯守。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石青色官服的中年胖子,脸白身虚,留著长长的鬍子。
他正是扬州知府,陈广义,字守拙。
一旁的,则是扬州数个附郭县的知县。
“是啊,名帖到了咱们再来也不算晚,如今正值水患,哪儿有那么多功夫等一个钦差?”乾瘦黝黑的知县许北诚皱著眉头问道,言语中满是不满。
钦差到来是该迎一下,但大周官场实例皆是名帖先行,再安排迎来送往。
哪有上赶著给人捧臭脚的?
“大人,难不成这位钦差还是什么通了天的人物?”一旁国字脸,样貌端庄的段瑜开口问道。
陈广义咳嗽了两声,扫过一旁表面不满的几个知县,缓声说道:“本官领你们到此,是担心这新科的状元郎新官上任,想拿咱们这群人作过墙梯。”
“如今水患渐起,遍地哀鸿,咱们好不容易凑足钱粮准备救灾一事,若是这状元郎不顾百姓,扰了我等賑灾一事,那可如何是好?”
闻言,几个知县神色一稟,皆是点头承是:“知府英明,我等夙兴夜寐,唯独就怕这钦差乱了我等安邦护民的重担。”
“不对啊知府,往年大水从来没有什么钦差要来,治水賑灾皆由转运使一力承担。”许北城眉头仍旧紧皱,“今年怎么偏偏开了个例?”
陈广义不著痕跡扫了一眼许北城,开口说道:“钦差表面是因治水而来,实则是为了转运使而来。”
“这……”闻言,除了许北城之外,其余知县皆是惊悚。
有些事情不上称,三两足以,可一旦上了称,千斤也抵不住。
“大人,这等机密之事,您又是从何得知?”段瑜后知后觉问道。
陈广义望著远处星光,嘆了口气:“那自然是转运使大人亲口告诉我的。”
眾人面色一僵。
扬州转运使一职,主管盐铁一事,这可是天底下顶大的肥差,別说知府了,在座哪个人又没经过手?
拔起萝卜带出泥,而他们就是那个泥!
在扬州这个地方,那所谓一任清知府,十万雪银得改一改,一年清知县,十万雪银才对!
更何况,他们在座的,可没有几个当真清廉。
“知府大人,若无要紧事,下官告退。”黑瘦的许北城皱著眉头抱拳说道,“县中賑灾一事还需下官敦促,待钦差名帖到了,下官自会赶来。”
许北城语罢,不等眾人反应,便退到一旁,骑著一头毛驴朝著所管县方向走去。
“呸,故作清高。”段瑜见他走远,吐了一口唾沫,“好像当初他没伸手一样。”
“哎。”陈广义伸手佯装拦了拦,劝慰道,“许知县为国为民,大伙又不是不知道。”
“再者说,他同转运使有姻亲在,自然同我们是一路人。”
区区一个知县,能丝毫不给知府面子,那当然是因为上面有人。
“行了,既然今天钦差没来,那我们去扬州用过晚饭,明日再来便是,正好我们还要把这件事议一议,好好想想应对之策才行。”
“谨遵知府之命。”几个知县纷纷点头应是。
陈广义並没有用什么胁迫的言语威胁,因为他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想要安稳度过,必须勠力同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