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宏波先是一愣,隨后脸上皱纹如般舒展开来:“若是不能让人吃饱喝足,倒是我等怠慢了钦差大人。”
他唤来侍从,低声吩咐几句,不一会儿,流水般的珍饈玉食便被美人们依次端来。
沈易前世听闻什么但凡方便麵到了古代,也算得上是极品美味。
这句话倒也不算太过,在茹毛饮血的年代方便麵著实诱人。
可在如今的大周朝?
身披素衣的侍女迤邐而来,手中端著一白玉製成的宽盆,上面三个小碗还冒著热气。
“钦差大人,此餐名为下酒十五盏,请慢用。”知府陈广义在一旁介绍道。
沈易微微頷首,取下一小盏慢慢品尝。
刚一入口,满嘴甜香。
隨后便是脆韧之物在唇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见沈易面色诧异,陈广义笑著介绍道:“此物名为荔枝白腰子,即便是神都洛阳也不一定能尝到这等美味。”
“扬州乃是天下水运中心,果真名不虚传。”沈易细想片刻,喟然称是。
倒也確实如此,且不说荔枝这等稀罕物,这汤中香料,也只有扬州能凑得出来。
听到沈易讚嘆,诸位知县露出自得笑意。
两盏小菜,便辅饮一杯,眾人中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沈易同其他人交谈起求学之事,又夹杂神都奇人异事,倒也没有冷场。
每每谈及官场上的变动,就连端坐首位的郭宏波也是忍不住出言探討一二。
一时间,倒是宾主尽欢。
喝到尽兴,郭宏波拍了拍手,笑著说道:“接风宴上,岂能有酒无舞?”
话音刚落,十二位身披纱衣,近乎半裸的美人手持各类乐器缓缓走来。
片刻后,乐曲如流水般流淌而出。
陪坐的知县皆是屏息凝神,时不时互相对视。
眼神中皆是传递同一个意思:这状元郎不亏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这等场面仍旧气定神閒,没有半点不堪。
说实话,他们虽说是一地父母官,可若不是迎接钦差,这场面他们八辈子也见不到。
如意楼每月出一名魁,皆以木为名,是郭宏波用来笼络各路大臣的手段,別说他们了,就连陈广义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沈易倒是有些百无聊赖,不是美人不美,而是他两世都没有这等音乐艺术细胞,同郭宏波交谈又是极为损耗心神,他哪儿有閒情逸致看这玩意?
正当乐曲愈发激昂之时,他突然一愣。
只见一身穿西域裹胸纱衣的美人自出口缓缓走来,腰间缠著一条洁白拖地云披,行走之间,下身月白色娇躯若隱若现。
端坐的沈易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词语:细支结硕果。
那美人眉间一复杂饰,倒是映得肌肤胜雪,待行到台正中央,琴音骤起,她將云披一扬,旋身如风。
细腰,长腿,玉足,正是胡旋舞。
咕咚。
沈易听到周遭皆是响起吞咽声,他眉头稍稍一皱,隨后舒展开来。
没事了,他也吞口水了。
忽而琴弦喑哑,她纤腰反折,云鬢散落几缕青丝,洁白的云披迤邐坠地,倒是让沈易有些担心这纤细的腰能否撑得住她那累累硕果。
胡旋舞本来自西域,但在这美人身上偏偏多了几分中原的雍容,隨著乐声再度响起,沈易突然发现,她脚踝掛著两串金色铃鐺。
叮咚之声似同乐声相合,又配上她那对极具媚態的双眼,一时间除却音乐再无其余声响。
直到乐声戛然而止,美人跪倒在地,似倦鹤收翅。
满堂寂然,台上人散尽,喝彩声才是此起彼伏。
“此舞只应天上有啊。”
“当真让我等大开眼界。”
“钦差大人?钦差大人?回神了。”
陈广义几声轻唤,才把沈易自走神的模样唤醒。
“不错,不错,在神都本官也没见过这等舞姿。”沈易乾乾笑了一声,引得诸位默契一笑。
倒也確实,他从没见过如此杀意同媚意相存到如此和谐的舞姿。
【谢灵韵:白莲教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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