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蹦跳两下,扇动翅膀飞了出去。
良久,沈易轻揉眉间,神色儘是阴鬱:“一千三百息,这护法居然是中三品的洞玄游官。”
移神之法是道家神通,七品便可修得,可只有六品的洞玄游官,才能在日精阳炎下持续如此之久
一个五品的紫府道君,一个六品的洞玄游官,再加上自己和转运使,小小扬州居然匯聚了四个中三品修士。
他愈发感觉扬州风雨欲来。
“扬州庙小,可遭不住如此多的大佛。”沈易搓揉著手指,若有所思。
……
隨著日子推移,张发了告示又派人安抚灾民的郭宏波又惊又怒。
出乎他的意料,往常在这种处置下,民怨早该平息才对,但现在却是愈演愈烈。
昨日竟然有灾民聚眾衝击知府衙门,险些把陈广义从衙门中揪出来乱拳打死。
曹耀伟又是一日三趟几乎住在漕司,有一个五品修士在,一些手段郭宏波也无法施展。
倒是逼得他焦头烂额。
沈易这几日安稳下来后,先是惊异於白莲教调动百姓怨气手段的高深,隨后才是发现,居然是有两波人同时在顺水推舟,这才造就了当下局面。
他派出查明情况的骑士碰了个冷钉子后,索性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
反正两者目標几乎是一致的,自然有著些许默契所在。
不过这件事发酵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不再需要他去操心了,他倒是有兴致读起了许北诚送来的信件。
“夫君,水利之事已经做好了?”最近迷上刺绣的崔苓自床上探头向外看去,窗户透出的阳光下沈易面容安详中带著几分欣喜。
她了解到这段日子最能让沈易高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水利。
“还没那么快,兴修水利耗时十年也难称得上一个好字。”沈易扬了扬手中信纸,脸上儘是笑容,“不过许北诚当真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韶关坝已经修缮完成,只待那帮寻星阁道士找到他们要的东西,灾民就可以回乡入田了。”
信上写的很清楚,在沈悯田几乎不计损耗的钱粮支撑下,预计还要九天才能修好的堤坝在今日便竣工。
剩余四道主干堤,也已经在许北诚的指挥下逐渐动工了。
若是一切顺利,估计半个月內,便能彻底完工,到那时单单一项兴修水利的功劳,就足够许北诚和他吃的盆满钵满。
“可这等大费周章,朝廷不会认为是铺张浪费吗?”接过沈易手中信件瀏览一遍后,崔苓忧心问道。
扬州水患本就已经结束,不去安顿灾民,反而继续兴修水利,在她眼中难免有几分本末倒置。
难不成还有第二波洪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