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縈祺正斜眼瞪他:
“睡得挺美哈?”
顾云舟手忙脚乱抹嘴角:
“你倒是推开我啊!”
“就你这死沉死沉的脑袋瓜,推得动么?”
苏縈祺呲牙咧嘴活动肩膀,布衬衫都压出褶子了,
“再睡半小时我胳膊都要废了!”
她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榆木疙瘩总该说句“辛苦”了吧?
结果顾云舟突然眯起眼:
“没趁我睡著偷摸我脸吧?”
“你!”
苏縈祺耳朵尖唰地通红,抄起包就往他怀里砸,
“就您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摸完得长针眼!”
顾云舟望著车窗里映出的緋红脸颊,忽然有点恍惚。
这会的苏縈祺到底年轻脸皮薄,等过些年头再开这种玩笑,这丫头就能面不改色接茬“是啊摸到腹肌了手感不错”,甚至反手把他按墙上做普法教育呢。
不行不行,这熟悉的拉扯感又上来了!
得断!
大巴车摇摇晃晃爬上跨海大桥,咸腥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
玻璃外碧海蓝天连成片,浪头在桥墩上碎成白沫。
苏縈祺看的眼睛亮晶晶,揪著顾云舟衣角晃悠:
“鷺岛沙茶麵配生汤绝了!吃完咱租辆双人车环岛游唄?”
她边说边比划,手腕上的银鐲子叮噹响。
顾云舟把脸贴在凉颼颼的车窗上:
“姑奶奶,我真有正事。”
“行啊!”
小姑娘突然变脸,翻出空钱包抖得哗哗响,
“我钱都借给你了,就剩这二十块,回家车费十六块,剩下四块够买矿泉水喝!你儘管把我撂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
顾云舟一个头两个大:
“实话跟你说,我是来鷺岛下棋的,真没空陪你玩。”
“像《棋魂》里的那种围棋会所。”
苏縈祺眼睛噌地张大了,
“带我去开开眼!”
“我特么还有得选吗?”
顾云舟瘫在座椅上生无可恋。
上辈子就领教过她这牛皮的劲儿,如今重生回来愣是没甩脱。
总不能把兜比脸还乾净的姑奶奶扔鷺岛,得,还得当祖宗伺候著送回家。
等高考填志愿非报漠河大学不可,让这丫头片子坐高铁都得开三天三夜!
鷺岛和芭乐县就隔条海湾,旅游大巴突突一个钟头就到站。
顾云舟踩著咯吱响的塑料地板下车,扑面而来的鱼腥味混著柴油味——和十年后高铁站里的香水味比,真是原汁原味的烟火气。
苏縈祺攥著书包带子杵在出站口,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蝴蝶。
这姑娘虽然性格开朗,但从小在小县城长大,终究没见过世面。
现在站在汽车站门口,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车流和涌动的人潮,喇叭声嗶嗶响个不停,嚇得她手心冒汗,心里发慌。
“喂!”
她突然扯住顾云舟衣角,
“那个三轮车要撞过来了!”
顾云舟瞥了眼十几米开外慢悠悠的三轮车,嘆了口气:
“跟紧点!”
说著两根手指头捏住她小拇指尖,活像拎著个刚出锅的虾饺。
苏縈祺耳朵尖“唰”地红透,指尖传来的温度跟过年拆跳跳似的,噼里啪啦从手指头炸到心口窝。
她梗著脖子假装镇定:
“知、知道啦!”
倒是难得老实,跟小尾巴似的贴在顾云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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