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灵光一闪。
“差点忘记湖心岛上的老鹤了。”
天璣山陆家豢养灵鹤,御兽並非驭兽,以仁心换取回报。
是以,陆家的家规明確保证灵兽善始善终。
仙鹤別院划出月湖的湖心岛,用来给老鹤们棲息。
活的长久的老鹤,总有几任主人飞黄腾达,在翡翠湖修炼。
他们中有重情义者,会自付灵石,命鹤童悉心照顾。
故而,此乃一个肥缺。
一直是白胖少年陆怀瑾的差事。
“陆怀瑾为人散漫懒惰,想必照料老鹤不会上心。”
“这次带人去赵家帮工,又要怠慢老鹤好几天了。”
这时,数道惊雷响彻天穹。
接著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陆鳩走到门前,掀开竹帘,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关闭门窗,听著雨声入睡。
破晓时分。
陆鳩睡醒,洗漱后,提著竹筐飞奔向南竹林。
从破晓到日上竿头,锄头都快冒烟了。
採集了六大框的小金竹笋,人都快累趴下了。
回到仙鹤別院。
从芦苇丛中取出一叶扁舟,將竹筐搬运上去,再用长杆波动小舟前行。
来到湖心岛,陆鳩见到几十头年迈的老鹤。
它们病懨懨的,伏在草地上,眼神透露著腐朽的暮气。
见到陌生人,它们也毫无兴趣,懒懒的闭目养神。
陆鳩將箩筐里的竹笋摆开。
树木间的轻风微动,小金竹笋的清冽气息吸引了老鹤。
它们总算是迟缓地起身,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快吃,”陆鳩笑道:“我明天再来!”
接下来,陆鳩又取出毛刷和丝瓜瓤,为老鹤们清理羽翼。
既是为了上籤的机缘,也是不忍聪慧的灵鹤不体面地老去。
老鹤们十分乖巧,慢条斯理地咽下竹笋,甚至会回头微微鸣叫,似乎是在表达谢意。
就这样,陆鳩在湖心岛忙活了一整天。
临到入睡,他並没有等到什么机缘。
心情有些许失落。
陆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仿佛月光晒得人心浮气躁。
下床关上窗户,揉著鸡窝头。
整个人焦急中带著几分迷茫。
“兴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已经错过机缘?”
越是焦虑,越不想閒下来。
第二天,他加倍努力地挖竹笋,手心磨出了血泡,大拇指也起茧了。
这天,无事发生。
第三天,陆鳩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大抵错过了六阶上品机缘!”
但人生嘛,事有不如意十之八九。
陆鳩是个果断之人,暗自调整心態。
睡了个午觉,顿觉好了不少。
索性就当没有签运这回事,陆鳩拋开杂念,背著箩筐前去南竹林挖笋。
临近黄昏。
一股嘈杂的喧譁声传来,陆怀瑾等人从赵家帮工归来了。
他们喜气洋洋,意气风发,想必赚到不少灵石。
见状,陆鳩更加失落。
“我不后悔!”
陆鳩復盘了整件事情,觉得要是能重来,他不会改变选择。
夜幕降临时。
忽有一个童子提著灯笼来见,说是张管事有要事相商。
陆鳩一怔。
“张管事?”
张管事是外姓修士,在仙鹤別院做陆怀瑾大伯的副手。
两人从未有过交集。
至此,一个念头划过。
陆鳩眼睛都亮了:“难道这就是六阶上品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