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就连陆天煬见到这对兄妹,也不得不退避三分。
更糟糕的是,不久前,他还被陆茗薇言语讽刺了几句,於是乾脆躲到青羊镇来散心,眼不见为净。
“你问吧。”陆天煬淡淡开口,人虽在,却是魂游天外。
少女再度开口,打破了他的沉思:“天煬师兄,我听三长老私下透露,陆茗薇已被罗阳宗的一位峰主看中,准备收为关门弟子。据说下个月,她將以陆家族人的身份正式加入罗阳宗。到时候,您还会回到翡翠湖吗?”
陆天煬冷笑一声,“陆茗薇一人得道,大长老、她哥哥以及她的老父也会隨之鸡犬升天。家主和三长老哪敢攖其锋芒?我才懒得回去。我现在已是练气九层,难道还要依靠翡翠湖的灵脉滋养才能筑基成功?倒不如像陆茗薇那样,在外游歷探险,说不定还能撞上什么奇遇。”
少女嘆了口气,“师兄说得对。罗阳宗毕竟是密州十大宗门之一,若与玄机阁彻底闹僵,陆茗薇的存在无疑是一种震慑。往后咱们怕是要多受些委屈了。”
“玄机阁——哼!”陆天煬目光一凛,“你看下方的斗法台,玄机阁已经派人来青羊镇宣扬他们的傀儡了,真是把我们陆家不当回事!”
少女深知他的脾气暴躁,连忙劝慰:“师兄息怒。玄机阁底蕴深厚,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就有八位。传闻他们还有压箱底的傀儡,实力堪比金丹期修士。敌强我弱,能忍则忍!”
“忍,忍,忍!”陆天煬咬牙切齿,“再这样忍下去,我这辈子都筑基无望了!这口气,我就——”
“额——”少女疑惑地看著他,“你就怎么了?”
陆天煬却没有回答,眉头紧锁,满是困惑。
少女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斗法台上,一个身穿陆家青袍的年轻修士正与一名宫装妇人激烈交锋。
那妇人身形婀娜,操控著玄机阁的天兵傀儡,威势惊人。
然而,面对青袍修士,她却节节败退。
仔细观察,宫装妇人攻势凌厉,术法纷呈,可始终无法触及青袍修士分毫。
即使再厉害,比那青袍修士修为高两层,但无法命中,也是枉然。
而青袍修士身法灵动,如行云流水般穿梭於天兵傀儡之间,偶尔抓住空隙反击,总能精准命中目標。
幸而宫装妇人有一护身法宝,否则早就撑不住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惊讶道:“我没看错吧?这是咱们陆家《仙鹤神掌》的第一式《鹤游霜天》附带的配套身法!”
陆天煬神色复杂地点点头,“確实是个好苗子。可惜,自从咱们陆家从耀州迁入密州,失去了洞天福地,也没了物华天宝相助,至今无人能练成《寒霜剑气》。他虽然將《仙鹤神掌》第一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想必不仅付出巨大努力,或许还吞服过重水或者太阴属性的宝物。但他只用灵力攻击,说明终究没能掌握真正核心的《寒霜剑气》。”
少女闻言,惋惜道:“《仙鹤神掌》固然是精妙功法,但越往深处修炼,越需要《寒霜剑气》作为根基。否则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也就是那妇人修为低,只是练气六层,单纯的《仙鹤神掌》对上练气九层的修士,恰似蚍蜉撼树,只能用来逃跑保命罢了。”
斗法台上,陆鳩神情专注,完全沉浸在这场实战之中。
他首次体验真正的战斗,內心充满酣畅淋漓的快感。
“眾目睽睽之下,必须藏拙!”
陆鳩暗暗提醒自己,“我就单凭使出《仙鹤神掌》,看看能应对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