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真是陆鳩!
老者嘴唇轻颤,似有千言万语欲出口,却终究压下心头杂念。
他忽然意识到,鬼符阁的陈丹辛修士正在场中,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炼丹师罢了,哪里有什么资格插话?
这份自觉让他的脸色微微一僵,隨后又恢復平静,目光低垂,不敢与人对视。
清秀女修还沉浸在方才的惊愕之中,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仿佛还未从方才听到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数日前,她隨祖父来到这热闹非凡的青羊镇,在茶馆酒楼间穿梭,偶尔点上一杯热茶,便能听见说书人口若悬河地讲述密州奇闻、门派恩怨。
而最近最火热的话题,莫过於斗法台上那场轰动全镇的对决——师兄弟反目成仇、玄机阁天兵傀儡横扫全场,以及陆家年轻修士以弱胜强的传奇表现。
这些故事被说书人添油加醋,渲染得更加精彩绝伦,听得人热血沸腾。
尤其是关於陆鳩的部分,更是被描绘得如神话一般:他孤身一人对抗天兵傀儡,宛如天降战神。
“陆家陆鳩,真乃天纵奇才!”
少女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不禁浮想联翩。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倘若霸道陆鳩爱上她该有多好。
从此之后,她可以带著祖父和兄长隱居翡翠湖畔,远离纷爭,过上一段平凡又安寧的修真生活。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那个让她厌恶至极的孟浪修士,居然就是传闻中的陆鳩!
“他为什么没穿陆家的青袍,反而是一身劲装?”
少女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陆家祖上有两位金丹先祖,但据说他们都在修炼其中一位先祖所创的《御兽魂术》。此法需要斩杀妖兽获取凶魂……所以,陆鳩他……”
想到这里,少女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但唯有一点令她困惑不已,“为何这位鬼符阁的陈修士,说陆鳩不在翡翠湖修炼?他那么天才的人物,难不成在青羊峰窝著?”
儘管满腹疑问,清秀女修却不敢开口询问。
哪里有她说话的余地?!
清秀女修抿嘴,她意识到此地绝非是乌岩山那等灵气稀薄之地。
就在此时,陆鳩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前辈,流言向来喜欢夸大其词,实在不足掛齿。晚辈此次前来贵宝地,是想购买一件重水属性或太阴属性的灵物。”
“重水?或是太阴?”
陈丹辛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心中暗自盘算,“你一个小小的练气中期修士,竟然需要这般高品阶的灵物?普通水性和阴性灵物不是已经足够支撑到练气九层了吗?除非……这和功法有关!”
念头一转,他想起陆家传承许久的《御兽魂术》,隨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对,《御兽魂术》虽然不算差劲,但也绝不会要求用到重水或太阴属性的灵物辅助修炼吧?莫非……”
陈丹辛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陆小兄弟,你是想修炼陆家先祖的《寒霜剑气》?”
这话虽是问句,但他语气中已然透出几分篤定。
陆鳩这小子必然有此打算,否则怎会平白无故跑来买这些东西?
然而,他隨即摇了摇头,暗自嘲笑陆鳩的天真。
自从离开耀州后,陆家失去了太阴重水的洞天福地,再加上密州物资匱乏,想要重新练成《寒霜剑气》,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以为陆家高层真的缺钱买灵物吗?
区区几百块灵石就想练成寒霜剑气?
哼,笑话!
陆鳩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晚辈自知天赋有限,怎敢妄图一步登天?只是偶然对《仙鹤神掌》產生了兴趣,每日勤加练习,竟也有些感悟收穫。如今恰逢瓶颈,这才想著藉助高阶灵物更进一步罢了。”
“《仙鹤神掌》?”陈丹辛愣了一下,忍不住追问:“你没有《寒霜剑气》作为根基,练那功夫又有何用?这不是捨本逐末吗?”
此举无异於买櫝还珠。
留不住宝珠,使劲在木盒上大做文章。
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很怪……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皆升起同样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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