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鳩停下脚步,怔怔地看著这一幕美景。
片刻后,他索性坐下观看日出,放鬆心情,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注意到天空中有三道熟悉的身影掠过。
陆鳩迅速收敛气息,以“鹤游霜天”悄然追了上去。
这三人正是散修盟在鬼符宗坊市的分舵主之子曹卫峰,以及他的两个护卫刘彦和江澜。
“两位前辈,玄机阁的人怎会如此不堪一击?”曹卫峰皱眉问道,语气中满是疑惑。“他们好歹也是金丹宗门,练得傀儡这般易碎?张玄钧倒也还好,他实力平平,可听说宋启峰很是厉害,曾经一打三,击退陆家子弟。怎么反倒打不过一个练气六层?”
刘江两人头皮发麻。这位少爷只要开口,必定得罪人。
刘彦本不想管,但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便忍不住提醒道:“卫峰,慎言。”
曹卫峰却不以为意:“怕什么?我又不在他们当面说。”
江澜嘆了口气,耐心解释道:“玄机阁所图甚大,他们不太在意陆家天璣山的下等灵脉,所以只分出了最末等的一批弟子前来。其余两拨人马,则势均力敌,已经分別前往青嵐宗和九湖周氏那里去了。至於玄机阁数得上的真传弟子,据说只有赵供奉之徒江澈在此。”
“照这么说,另外两批人隨便派遣一些过来,陆家岂不是束手就擒?”曹卫峰冷笑著追问。
“没有那么简单。”江澜答道,“神霄道宗一直在盯著此事呢。”
曹卫峰不屑道:“可是,咱们散修盟据理力爭,答应不抢夺陆家的两座下等灵脉。神霄道宗岂会搭理陆家?”
江澜摇头道:“鬼符宗不会坐视不理的。”
曹卫峰疑惑:“也没见鬼符宗派人啊?”
江澜耐著性子说道:“天璣山局势尚未明朗,只要陆家不是过於劣势,鬼符宗应当不会插手。毕竟,天璣山离鬼符宗太近,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鬼符宗最想看到的局面,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玄机阁,以及一个摇摇欲坠的陆家。两家对峙,咱们散修盟前期摇旗吶喊即可。越到后面,舵主应该会吩咐我等撤退,届时,鬼符宗自然会接管局面。”
“这其中利害关係,居然如此复杂……”曹卫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我一直琢磨不透。”
曹卫峰一思考,刘江两人就想笑。
见他说出这话,他们暗自腹誹:这小子果然还是这么討人厌!
这时,曹卫峰忽然拱手行礼,阴阳怪气地说道:“多谢江前辈悉心解惑,您当得起散修榜样。正所谓,食人俸禄,忠人之事。这世上有的人,拿钱不办事,却也令人无可奈何。”
说完,他还故意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刘彦,装模作样地摇头苦笑。
刘彦差点当场暴起打人。
他接下护送曹卫峰的任务前,好友就劝过他推掉这份差事。
当时他以为那是嫉妒,但和曹卫峰接触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而此刻,他终於確定:好友是个真诚挚友,而自己则是个——蠢货!
江澜连忙拉住刘彦,把他扯到一边。
刘彦怒极:“我要弄死他!”
江澜压低声音劝道:“道友息怒。他若死了,我们有七成的灵石就拿不到了。”
就在这时,曹卫峰完全没有眼色,大咧咧地走过来:“两位前辈,咱们出发吧,正事要紧。”
刘江两人愕然:“正事?我们有什么正事?”
曹卫峰笑道:“我有一计,可令陆家小子惹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