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又见真传
陆鳩目光微凝,缓缓扫过竹籤上的文字。
签文如墨,字字清晰:
【中上籤:向葫芦仙子討要家族香火道秘术,以血脉为引l,以香火为媒,绑定寒霜陆家之气运。久久为功,终得芬芳,或可窥见五阶中品之机缘,大吉!】
【中中籤:向葫芦仙子討要各类香火道秘术,以备不时之需。然若无灵宝级灵器为引,终究难成气候,难以与家族香火道相比。可得二阶上品机缘一道,平。】
【中下籤:安分守己,兢兢业业,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姿,协助葫芦仙子炼化【太平炉】。然此乃大爭之世,若无香火道傍身,便少一条通天路。无机缘,平。】
陆鳩沉吟片刻,低声喃喃:“前两者之別,便在於所求之法不同。中上籤只求家族香火道,中中籤则欲广收各类香火道,宗门、皇朝、地域皆不放过。”
他眸光一转,语气篤定:“命理竹籤之意,似在告诫我一一贪多嚼不烂。与其广撒网而无所得,不如专精一门,走一条深路,方可得五阶之机缘。”
他轻轻点头,语气中透出几分认可:“倒也说得通。”
话音未落,他眉心一动,似有所悟:“问题是一一葫芦仙子如今身在虚空灵岛,我该如何与她沟通?”
思索片刻,他忽而眼前一亮:“有了!”
他想起那日种下灵霄春雷后,陈御史带话说,葫芦仙子命他定期匯报万毒教洞天的进展,可借神霄玉简传讯。
他当即取出一枚空白的神霄玉简,盘膝坐下,细细斟酌措辞,字字推敲,不敢有半分疏漏。
他打算下一次前往鬼符宗坊市时,顺道去镇安府,將玉简投递至神宵道宗,自有专人代为转呈毫无疑问,他选择了中上籤。
自离开天璣山以来,他辗转阴山战场、八卦城等地,一路浮沉,却在心中愈发眷恋陆家家族。
他遥望青嵐江岸不远处的翡翠湖,又望向远处青羊峰那巍峨轮廓,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寧静。
此地,是他踏上修真之路的起点,亦是他最脆弱之时的庇护所。
越脆弱,记忆越深;越艰难,情感越切。
他望著那片山水,心中生出一丝坚定。
青羊镇。
鬼符阁。
勾尘道长端坐主位,面色阴沉,眉间隱隱浮现出一道青筋,似有怒火隱忍未发。
他对面,坐著一男一女两位修士。
二人皆为鬼符宗真传弟子,且都是筑基后期修为,地位尊崇,气息沉稳。
勾尘道长虽在鬼符宗资歷深,入门早,人人尊称一声大师兄,却並非是真传弟子。
男子名唤范东卿,天生灵识强大,又为罕见的单灵根修士,自幼便被金丹真人收为关门弟子,
乃是宗门中耀眼的天骄。
女子名唤欧阳芷,乃金丹符修欧阳长老之女,聪慧伶俐,自小便得宗门上下宠爱,此刻正翻阅著记录宗门庶务的玉简,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大师兄,”她轻声开口,语气中透著几分讥讽:“你竟动用五阶符篆击退龙鲤卫,只为护那陆家,代价未免太大了些。区区一个没落的陆家,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一冷:“莫不是—大师兄在天璣山寻得红顏知己,欲效仿凡尘俗子,逍遥自在?”
勾尘道长怒极反笑,声音低沉:“我有故旧在罗阳宗八卦城修行,得知陆鳩此子在城中大放异彩,连罗阳宗的真传弟子都被他压了一头。此事,我早已上报硃砂真人,非我擅作主张。”
范东卿冷冷打断:“硃砂真人早已外出游歷,至今未归。你莫要將此事推到他身上!”
“五阶符篆非同小可。”欧阳芷冷声道:“大师兄在真相查明之前,暂且卸下青羊镇事务,也请不要擅自离去。我们人生地不熟,还请大师兄留下,为我等指点迷津。”
勾尘道长闻言,心中已然明了一一这哪里是来查事的,分明是来夺权的。
虽不知二人因何看中青羊镇这个偏僻之地,但他清楚,反抗已无意义。
硃砂真人迟迟未归,即便知晓此事,多半也不愿为此小事而出面。
保不准,两位真传得知硃砂真人要出远门,才大张旗鼓地跑来兴师问罪。
勾尘道长心中哀痛,恨极了两个小年轻以势压人,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沉声应道:“弟子忠心不二,只愿早日查明真相。”
范东卿微微一笑,语气恭维:“大师兄果然气度非凡,德高望重,屹立宗门多年而不倒。我等,佩服之至。”
欧阳芷也露出一抹笑容,精致面容上似春风拂面,唯独那双凤眼,冷若寒霜:“既然如此,还请大师兄带我们去天璣山一行。”
勾尘道长嘴角微扯,语气生硬:“自无不可。”
三人起身,御风而行,直奔天璣山而去。
飞越翡翠湖时,欧阳芷忽然眸光一闪,朱唇轻启,传音入密:“范师兄,这翡翠湖果真不凡。
陆家那等下等灵脉,怎可能滋养出如此清灵之气?我看,他们定是藏了什么秘密。”
范东卿轻摇头:“不可轻举妄动。陆鳩与神宵道宗两位真传交好,前不久,八卦城的陈御史在闭关衝击结丹前,亲临陆家。若贸然动手,恐惹大祸。
欧阳芷撇了撇嘴,语气不屑:“陆鳩不过是卫道盟的罪徒罢了,神霄道宗的真传怎会诚心与他们交好?我倒不信,杀了陆鳩,他们会与你我翻脸。”
范东卿眉头微皱:“师妹,莫要节外生枝。我们此行另有目的。”
“啊?我怎会忘记,”欧阳芷好奇地问芷:“师兄,你说,你说金石两家为何偏偏来天璣山狩猎天河妖族?”
范东卿沉吟片刻,缓缓道:“其一,万毒教洞天之中,或许藏有至宝。”
“可那洞天已被封印三万年,再强的宝物,也该失去灵性了。”欧阳芷不以为然。
范东卿淡然道:“但你莫忘了,金石两家本是五行宗分裂而出。当年五行宗曾参与围剿万毒教,或许,他们手中尚有未公开的情报。”
欧阳芷略一沉思,又问:“那其二呢?”
范东卿神色凝重:“金石两家皆为元婴势力。你也知,元婴老祖皆有一门神通,名为『婴视”,可窥天机,预见混沌中的变数。”
“天璣山一带,或许隱藏著一场大机缘,才引得他们前来。”
“大机遇?什么机遇比得上玄鳞蛟的肉身”欧阳芷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若能斩杀一头玄鳞蛟,以其血骨炼製灵材,我的本命元符或许有望窥探金丹之境。”
范东卿摇头嘆息:“那孽畜堪称同阶无敌,除非它离开江河水域,误入沙漠与你对敌,你才有一线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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