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记板即將叩响的剎那,杨蜜眼尾掠过李国力,睫羽轻颤间递出个无声的连环保证。
歪了歪头表达“放心”。
轻捶胸口表示“交给我”。
最后匯聚成一抹笑容,梨涡里洋溢著自信。
小姑娘一点就通,李大导演相当之满意。
在他眼里,陈书这种没什么经验的演员,只要被几番临场发挥扰乱节奏,必然会在表演中频频出错。
借著胡戈临场发挥的由头,来让杨蜜搅局,本是杀鸡儆猴术,
但李国力並不清楚,因她包藏祸心,意外促成了借刀杀人。
运气无形之中偏向了他。
而当事者在幸运女神降临之时,竟一无所知。
反观陈书,作为今日头號倒霉蛋,他敏锐的察觉了异样,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运气出现之时无声无息,倒霉的前兆通常大张旗鼓。
“场记板咔嗒落下。”
拍摄继续。
酆都鬼城的布景阴风阵阵,景天、雪见两人蹲在地上,针对令牌展开好奇。
陈书饰演的赵无延裹著紫黑布袍踉蹌入画,一把夺回令牌,露出嫌弃眼神看向景天:“这是阴差令牌。”
抬头见鬼,景天、雪见(同时尖叫):“鬼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鬼什么鬼!我说我是鬼了吗?”
两人顺势站起身来,面面相覷,景天推搡著雪见:“好像不是鬼?”看见此人有影子才鬆了口气。
“白——痴——”赵无延拖著戏腔转身。
说话时摄像师反应迅速,立即前推了个近景——陈书一脸张学友表情包做派。
毕竟是和陈书有过默契配合,拍摄起来倒是更显得心应手。
“那你是什么东西?”唐雪见上前一步,单手掐腰,小表情既嫌弃又囂张。
场外李国力嘴角微翘,静观其变。
准备搭茬的胡戈忽地一愣,“台词不应该是“那你为什么要装鬼嚇人吗?””
每场戏开拍之前,他都会记一遍对手戏演员的台词。
回顾平日的表演方式,猜想她大概是忘词儿了。
台词展示得当的锦上添,才可被称为临场发挥。
像杨蜜这种状况,应该会被立即ng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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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监视器后的李国力手持对讲机,却並没有打断的意图,他在等陈书出错。
今天第一次拍摄,只要接下来的几场戏他出现频繁出错,固有印象也就被埋下了。
说不准这年轻人到头来,还会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导演没喊咔,演员硬著头皮也得继续演下去,胡戈发觉杨蜜这丫头还是有进步的。
他保持著入戏状態,跳过了接茬,让剧情得以继续推进。
转头发现,陈书似乎也意识到了台词问题,但並未受影响。
他饰演的赵无延反而咧开黄牙,如同找到展示机会般挺直佝僂的脊背,露出痴迷笑容。
依照剧版的设定,赵无延在普通人面前自大又自恋。
他跺著方步绕雪见转圈,眼中透露出渴望,直勾勾盯著,却故意停顿台词。
唐雪见被他盯的有些发毛,逞强道:“我问你话呢,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美女我是见过不少,可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大胆的美女。”
赵无延玩味地张开双手,状態突然跋扈起来:“这里地处阴阳交界,人跟邪灵混杂,人是不敢在街上隨意走动的。”
这记反客为主让唐雪见本能后退半步,原本囂张的气焰顿时又弱了三分。
他如同欣赏猎物似的,步步逼近,嚇的唐雪见急忙双手护胸,兔子似的缩到了景天身后。
不知为何,胡戈明知陈书才二十出头,但他浑身展现的市侩猥琐老流氓的气质,还是不知不觉间把自己拉入了剧情。
“那、那你怎么在这里走来走去?”景天拦了一步。
“因为我有这个(展示令牌),赵无延神情得意,勾了勾手指:“这——是阴差令牌!”
摄像师相继打出推入两个特写镜头,一个是赵无延手中的令牌,另一个则是景天微妙的笑容。
瞧见好东西,景天眼前一亮,用郭老师的话来说——他要开(fou)了!(fou:偷。)
fou钢盆、fou瓷碗。
fou完女子fou大款。
赵无延迈开四方步,眉间轻挑,捋了捋八字鬍,高举起令牌自报名號:
“我,就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阴差,赵-无-延!”
“看你禿顶禿的,你、你顶多叫没屋檐。”唐雪见蚊子声音说道。
景天听完扑哧笑喷出来。
镜头忽地转动,切入他的笑容。
再摇镜头转到陈书脸上——一个精准的受挫反馈,营造前期的轻喜剧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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