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霖猜测著,心里一阵激动。
从他在丁三药田被教训后,他之所以一直呆在同道派,便是期待著揭穿熊晟的真面目。
虽然隨著同道派壮大,他已经决定必须紧紧抓住这艘大船,可也没忘记初心!
这次,从楚峰迴来后,熊晟的表现就非常不同。
看来熊晟终於偽装不下去了。
这么想著,项霖脸上想要露出微笑,可却意外发现,不知为何,他竟笑不出来。
不只是笑不出来,心情激动后,他的心中反而莫名生出一种悲哀感。
『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他迷茫时,终於,熊晟转过身,低下头,俯瞰向他。
还迷茫著的项霖躬身抬头望去,忽的心头一颤。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他与熊晟的眼眸对视,竟隱隱看见好似有重瞳,正从不知何等高处俯瞰他。
项霖眨了眨眼睛,再定睛一看,却只看到熊晟那充满威压的眸子。
“项霖,我且问你。”
没有回答项霖的问题,熊晟面无表情的注视著他,发问道:
“在我出外门峰时,你负责掌管同道派財权,是否?”
“...是,及云帆掌管人权,我掌財权,这是您出行前的命令。”
项霖回过神来,打了个寒颤,不敢大意,立刻回道:
“自从您出去后,同道派运转一向良好,財权上並无任何差错。”
“倒是及云帆,他掌管人权,我曾听闻有好几件——”
“够了!”
就在项霖想一如既往给及云帆上眼药水时,突兀的,一声失望到极致的喝骂传来。
“我再问你!”
“在此期间,有派眾家人將因病而逝,曾来求派里借予功绩点,是否?!”
“是!”
项霖有些疑惑的看著熊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连忙开口讲道:
“那人名叫牛大壮,我看过他的信!”
“此人分明是假借名头,来骗取派里的补助。”
“我当时仔细查阅过,一定错不了!”
说到这里,项霖自信满满。
他自负已经处理过不知道多少起此类事情,颇有自信道:
“当时我的副手也看见了,他也是一样的看法,不信我把他叫过来,您问问他!”
“那恐怕就不必了。”
突然,一旁始终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及云帆开口道:
“前阵子有个种茶的弟子来找到我,说牛大壮的事情恐怕是真的,请我帮帮忙。”
“我知道后不敢大意,立刻查询了一番。”
及云帆面容严肃,一字一句的开口,还列举出了诸多证据。
“比如一些和牛大壮干活的人,曾偶尔......”
“再比如...”
最后,他一锤定音道:
“结果就是,一月前,內门弟子玄瑞接下了牛大壮的委託,並已经前往救治。”
“......”
项霖沉默下去,眼神变幻,立刻知道为何从刚才开始,他就仿佛被熊晟、及云帆二人隔绝在外。
同道派,派训同道而行。
这可不只是说说而已,熊晟曾规定过。
若派眾有急切需求,可以视情况给予派眾功绩点。
没有利息,按照约定期限分期归还即可!
原本这项政策执行的非常好,也帮助了很多人,让同道派名声愈盛。
可实际上,在项霖看来,这项规定对同道派来说完全是有害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