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换上崭新武师短打的李龙湖狮面虎步,在青砖上打了两招大开大合的劈掛拳,直凿得空气猎猎作响。
无病无痛,重回巔峰。
舒服通畅。
李龙湖这才打开厅门,只见李贵不知何时早已侯在门边,
他伸手帮其掸去肩上的灶灰,李贵也连忙自顾自拍著,呵呵傻笑。
“走,去三江楼,咱爷俩也有许多日子没有喝过了,今日好好搓上一顿。”
自打查出病来,便戒酒、戒油腻、戒荤腥,肚子里早就淡出个鸟。
今日忙活半日,肚腹空空,加上杀人见血,喜事临门,恰是好日子,当吃肉佐酒才圆满。
谁知李贵面露难色:“三江楼……老爷,您的病,要不还是算了。”
李龙湖瞪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叫你走就走,废个什么话。”
被他呵斥,李贵都要嚇坏了,可却依旧訥訥劝道:“老爷,算我求您,您要是真想吃,我去给您买回来罢。”
“我李龙湖纵横一世,到老竟连自家门也出不得?”
李龙湖眯起眼睛,森冷盯著他:
“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算著日子也差不多,是老大到了?还是老二老三?”
李贵低著头:“都不是,是、是……”
“是我。”
声音洪亮,厚重朴实。
这时,自影壁后一背刀男子急促闯了进来。
浓眉大眼,胸宽腰挺,黑噗噗脏兮兮,一副落魄样。
其相貌平平,若无刀在身,只教人觉得是个田间捯飭粪水庄稼的憨厚汉子。
只听身侧李贵小声道:“……是小七爷。”
李龙湖目露异色,静静看著唤作『小七爷』的男子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啪嗒一声跪下。
他的额头磕裂青砖,闷声道:
“不孝徒儿郭重山,前来送师父上路!”
李贵心中咯噔一声,同样跪伏在地,汗水顺著脸颊滴落。
李龙湖面沉如水。
眼前这个黑炭一般的男人,唤作郭重山。
是自己的第七个弟子,也是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在武馆內年岁最小,资歷最浅,但在江湖上名声却不小。
究其原因,便是他那夸张的武学天赋,四十岁出头,便躋身一流,被称做『有其师昔年之风』,早年间甚至让心高气傲的自己都不由出口称讚。
可惜天赋上乘的代价,却是性子上有些缺陷,太过执拗、太过一根筋,说话做事往往认死理,从小到大,这犟种不知让自己黑过多少次脸。
自己这个徒弟虽然人不討喜,但却罪不至死,
故而清理门户的时候,他也就並未派人给其递过消息,
不知道老七挑这个时候回来,是想做什么,若是想要跟著那三个畜生玩意儿一样掺一脚……
想到这里,李龙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老七,李贵。”
李龙湖扫过他们的脸,淡淡问道,
“连你们,也想要我李龙湖这颗脑袋?”。
面对喝问,李贵头抵在地上,整个人抖如筛糠。
郭重山看著他嚇坏的样子,嘆了口气,起身抬手绕至背后握住刀柄,喝道:“没时间了,李贵,还不动手!”
李贵一咬牙,捏碎了手中的某样东西。
顿时,李龙湖的衣服內骤然爆发出流光溢彩,光彩进而显化出一座古朴铜黄的古钟虚影,將他整个人罩在其中。
低头看去,竟然是衣服夹层內,不知何时被缝进了一张修行者刻画的灵符。
李龙湖眉毛一挑,却没有动。
一来,在其中他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危险。
二来,此符他曾经见过,名为三山钟鸣符籙。
早年他与另一位南派宗师联手狩猎一名修行者,危急关头,那修士便是祭出这样一张符,並言『钟声一响,坐地千里,顷刻越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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