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朱元璋踏在坤寧宫前的青石板上,溅起的水打湿了下摆。
“陛下...“守在殿门前的宫女刚要行礼,就被朱元璋抬手制止。
他怀中紧揣著从李明远处买来的退烧药,药包被雨水浸透,在前襟洇出一片深色痕跡。
殿內烛火摇曳,朱標伏在案几前,正在批阅一摞奏章。
烛光映著他苍白的侧脸,额前几缕散落的髮丝被汗水黏在鬢角。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烛光下,太子的面容苍白如纸,眼下浮著两片青黑。
“父皇......“朱標慌忙起身行礼,动作太急,引得一阵闷咳。
朱元璋心头一紧。他分明看见儿子袖口上那抹刺目的猩红。
“標儿,又咳血了?“朱元璋一把抓住朱標的手腕。
触手冰凉,腕骨突出得硌手。
“政务永远处理不完,“朱元璋声音沙哑,“你母后病著,你也......“话到嘴边又咽下,只將药重重拍在案上,“去服侍母后把药吃了。“
朱元璋有些自责的道:“都怪咱,这几天无心政务,唉”
说罢,长嘆一声。
朱標勉强扯出个笑容:“儿臣无碍...只是这几日...“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毛驤!“朱元璋暴喝,“传太医!“
“不...不用...“朱標艰难地平復呼吸,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个白瓷药瓶,“儿臣...儿臣有药...“
朱標突然踉蹌了一下。
毛驤眼疾手快地上前搀扶,触到太子袖管里消瘦的手臂,心头暗惊。
“先把这药给你母后服下。“朱元璋將李明远送的药重重放在案上,铝箔与紫檀相撞,发出“啪”的声响。
待马皇后服了药安睡,朱元璋將二人召至偏殿。
雨声被厚重的殿门隔绝,唯闻朱標压抑的轻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標儿,“朱元璋突然开口,“你儿子.....雄英还活著。“
朱標手中的茶盏“噹啷“一声落地,碎瓷四溅。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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