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通往李家村的乡道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李明远盯著前方骑马而来的汉子,心中暗自嘀咕:
这彪形大汉,今日怕是第四趟打这里经过了吧?
李明远不知道为何,沿途行人如过眼云烟,唯独这汉子的面容,犹如刻在脑子里一般。
於是李明远盯著他猛看,那汉子骑在马上,明知那少年在盯著他,却故作不知,作目不斜视状,径直打马而来。
他板著一张脸,耳朵却是通红。
那汉子,也是无奈。
城外没有东西遮挡,原本路边还有芦苇能够遮挡行踪。
可是芦苇早已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稀稀拉拉的苇叶根本遮不住人,一群大老爷们若躲在比人还矮的芦苇丛里,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他只能装成赶路的过客,在这乡道上来回奔波,心里直犯嘀咕:这少年怎的就盯著自己不放?
李明远看著他一本正经的装模作样,忍不住盯著他嘿嘿一笑,那汉子实在绷不住了,只能回瞪了李明远一下。
李明远也不怕他,知道他定是负责保护他们的锦衣卫,於是朝他一阵挤眉弄眼。
那汉子一阵无语,赶忙打了一下马鞭,马儿快走了两步,不想见他。
官道转乡道后本该冷清的路,此刻却莫名热闹,挑担的货郎、赶路的商贩络绎不绝。
李明远能感觉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他和阿英的身上。
李明远知道,这些人也是锦衣卫,在城里,那货郎口號喊的震天响,什么都有,价格低,质量好,有百姓过来想要看看,他就把眼一瞪,他身子又魁梧,那一瞪眼,谁还敢过来?
那赶路的商贩更是古怪,遇到小吏便笑脸相迎,扯些家长里短,可一旦李明远准备走远,立刻变了脸色,不耐烦地掏出腰牌,低声呵斥:“锦衣卫办案,速速退下!”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生怕李明远不知道他的身份。
而且李明远走到哪?这些人就在哪?不要太明显。
李明远也是无语,这是把他当傻子呢。
锦衣卫是亲军都尉府改组,初创不久,这是毛驤哪里找的业余选手,这也太不专业了。
毛驤这第一任指挥使当的一比吊糟。
李明远在內心疯狂吐槽。
毛驤要是知道李明远这么吐槽他,估计也要委屈的不行,你都知道是初创,组织架构都没整明白,哪里去找,又忠心又要跟踪,探查专业的人手。
回到草屋,推开木门,屋內陈设虽与清晨出门时无异,李明远却敏锐地注意到门轴上的草绳被重新系过,绳结也不是他常用的结法,地上的浮灰也有清扫过的痕跡。
他暗自点头,却也没多在意,毕竟能进来的除了锦衣卫还能有谁呢。
趁著天还未完全黑透,李明远便忙著烧水去了。
屋內,一大一小在屋子里嬉戏打闹,好不欢乐。
两人洗完澡,玩了一整天的阿英躺在榻上不久就睡著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李明远睁著双眼,心中思索,书包里的东西,想必早已被锦衣卫翻看妥当。
也不知他们是否已稟报给老朱,不知那老朱何时会与自己摊牌?
没过多久便也沉沉睡去。
.................
武英殿,殿內烛火通明。
毛驤身著麒麟服,跪在地上,后背紧绷,冷汗浸湿了里衣。
朱元璋手拿梁煜的供词,突然笑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