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沉重的碾过石子路,发出声响,混著骏马的嘶鸣声,载著马车缓缓驶向应天。
李明远倚在车窗边,目光落在渐渐模糊的草屋轮廓上,目光有些失了神。
鼻腔里似乎还残留著柴火烟燻的味道,那是他在李家村生活两年的独特印记,仿佛在提醒著他这段时光的真实存在。
半个时辰前,那锦衣卫的汉子回来了。
自救了太孙朱雄英后,他想过会搬家,却没想到这么快,这么仓促。
李明远嘴中嘀咕道:
“这住了两年就要挪窝了,说走就走,还有些捨不得。”
可是他知道,此事由不得他,
“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李明远轻嘆一声,语气中充满感慨。
本想苟到永乐,再找机会为大明做点什么,可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清晨,自己只是突发善心而已,救了一个小孩,却没想竟然是已死的朱雄英。
想到歷史上洪武朝的腥风血雨,让李明远心中有些不安,他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远离这个旋涡。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自己算是救了老朱家三口人,应当能独善其身吧!
李明远如是想道。
李明远拜別三婶,把自己用盐巴晒的鱼乾送给三婶,拜託三婶有时间帮忙开门通通风,自己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回到草屋,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背起背包,上了马车。
马车內,回过神来的张慎修,后背的疼痛让正坐在马车內的他呲牙咧嘴,冷汗直流,等到李明远上了马车,才停止动作。
车轮缓缓转动。
马车突然顛簸,震得马车里的张慎修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张慎修强撑著挺直后背,可是那额角暴起的青筋,双手死死攥著衣服下摆。
“老头,別装了。”李明远挑了一下眉毛,似笑非笑地看向小老头。
张慎修被这小子戳破偽装,麵皮涨得通红:
“竖子休得放肆!.....”
话未说完,马车又顛了一下,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的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李明远凑近一看,这小老头的长衫隱隱有血跡渗出,皱著眉道:
“脱衣服吧,我给你换药。”
张慎修本能地后退,可是在这马车里他又能退到哪里?
砰的一声,却撞在车厢壁上,疼得眼前发黑,似要晕死过去。
张慎修咬咬牙,扯开长衫。
当沾著褐色药渍的纱布层层剥落,溃烂的伤口泛著青白,有些触目惊心。
李明远有些惊讶,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老头,你这是怎么弄的?”
张慎修忍住疼痛,有些傲娇地说道:
“本官这是被陛下打的廷杖。”
李明远毫不留情地拆穿,给这傲娇的小老头一记补刀,道:
“哦,就是犯错误被打了唄。”
张慎修顿时恼羞成怒,道:
“你这小子,你懂甚,被陛下打了廷杖这可是要青史留名的。”
李明远撇撇嘴,嘴里哼哼,嗤笑道:
“我看你这是受虐狂,青史留名?史官记录,某人因伤口溃烂而死,是这样吗?”
张慎修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
李明远又问:
“你是太医院的官儿吗?”
张慎修一脸得意,道:
“本官是太医院院使。”
李明远“哦”了一声:
“就五品官的芝麻官啊。”
张慎修彻底不说话了,五品官很小吗?
李明远看过伤口,惊讶道:
“老倌,你这是伤口发炎了啊,你定是沾上生水了。”
张慎修惊讶地问道:
“何为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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