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远想了想,解释道:
“就是中医上说的金疮。”
张慎修瞭然。
又问道:
“跟粘上生水有何关係?”
李明远说道:
“肯定有关係,生水不乾净。”
又想了下说道:
“你洗澡吗?”
张慎修还以为李明远嫌自己身上有味道,急忙解释道:
“本官天天洗澡。”
李明远摇摇头,说道:
“这就对了。”
李明远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太医院院使做的也不咋地,又是被廷杖,又是伤口发炎,你这太医水分挺大啊。上头定是有人啊!”
李明远扎心的刀,一刀接著一刀。
张慎修突然觉得心累,为何让这小子帮自己换纱布。
马车內,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张慎修是心累。李明远专心地帮这小老头换上药膏,裹上纱布,嘴里又念叨著:
“这纱布也需要开水煮一下,才可使用。”
张慎修忍不住问道:
“为何?”
李明远本想回答,又觉得太过复杂,怕说了,这老头听不懂,越解释越要解释,还不把自己累死。於是道:
“说了你也不懂。”
张慎修再次被噎了一下,只能闭嘴不言。
过了一会,李明远终於帮张慎修裹上纱布,呼了一口气:
“好了,老倌。”
张慎修虽然被李明远懟了一路,却还是有些生硬地开口道:
“小子,多谢。”
李明远打了个哈欠,说道:
“谢就不用了。”
毕竟不久前还拿这小老头当挡箭牌来著。
晃动的马车犹如催眠曲,李明远靠在车厢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此时,另一辆马车上,阿英吃过桂糕便睡著了。
马皇后抱著睡著的阿英,满是慈祥,马车里还混合著桂糕的香气。
老朱望著熟睡的雄英,喉结动了动,將目光移向好大儿朱標。眼神顿时变得锐利,道:
“標儿,咱已命蒋瓛前往凤阳寿州。”
朱標神色陡然变得凝重,道:
“父皇,准备动手了吗?”
老朱说道:
“不错,就先从吕家开始。”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布满肃杀之意。
朱標抿了抿嘴唇,道:
“好。”
老朱突然按住好大儿的肩膀,掌心用力,道:
“標儿,如今雄英已然恢復记忆。”
他眯起眼睛,眼中露出狠厉:
“吕氏不能留了,这个毒妇,害咱大孙,害你.....”
苍老的声音压抑著滔天怒火,
“咱忍了很久了,你是未来储君,东宫的事,咱向来不参与,但是这次,咱不管你用何办法,咱不能等到明日,你可明白?”
朱標看向雄英,想起差点失去这个最爱的儿子,已经死去的太子妃常氏,眼神变得坚定。
朱標望著老朱的眼睛,道:
“儿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