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饰演的阴阳师单膝斜倚桃树,手执酒壶,月下独酌。
月光漫过其垂落睫毛,在頜骨投下冷白阴影,唯有喉结隨吞咽动作微微滚动。
三只河童如融化的糯米糰,顺木墙滑成不规则形状。
最左边那只嘴角淌著涎水,鸟喙状的嘴一张一合,肚皮上的青色鳞片在灯笼下泛著温润水光。
石妖抱臂蹲在芍药丛前,指节叩住膝盖上的青苔,那是双鵰塑般稜角分明的手臂,掌心却沾著半朵揉烂的雏菊。
它盯著间流转的萤光蝶,琥珀色眼珠里映著光斑,獠牙咬得下唇发颤,偏又透出股幼犬般的无措。
只是在距离此地十几里外的山坳处,三只镰鼬却在密谋著什么。
不同於原版,董昊在此处做了改编。
原版中除海坊主、桃妖等少数妖怪外,多数妖怪无法口吐人言。
它们要么发出嘰嘰喳喳的兽语,要么是剧组自编的嘰里咕嚕“外星语”。
导演初衷无非是將人与妖区分开来,让观眾感受妖怪异於人类的状態。
初衷虽好,可在董昊眼中,这简直是画蛇添足!
灵幻题材要让神奇生物深入人心,要么剧情足够精彩,要么视觉特效惊艷。
以董昊的標准看,《侍神令》的剧情只能算平庸,特效视觉则见仁见智。
毕竟在后世,奇幻题材作品层出不穷,单论特效表现力,好莱坞仍是难以超越的標杆。
在常年特效大片的薰陶下,观眾的审美閾值也越来越高。
《侍神令》放在1988年堪称降维打击,在后世却仅属中等偏下水准。
且影片最大的亮点何在?
说白了就是各类奇形怪状的妖怪!
可董昊实在不解,导演究竟是头脑发热,还是思路偏差?
竟只给少数妖怪配音,多数妖怪沿用无法口吐人言的设定,使妖怪边缘化。
追求差异化並非不可,但塑造动人角色,对电影而言无非两点:外形的衝击力与语言的感染力。
如今直接砍掉角色塑造的半壁江山,在特效不足的情况下,角色岂不形同虚设?
若说《侍神令》是妖怪题材的反面教材,是否有正面案例?
《哪吒》系列动画便是典范!
为何其中妖怪令人印象深刻?
以哪吒收服土拨鼠的情节为例,除了土拨鼠天然的呆萌外形,语言也功不可没。
为让土拨鼠的语言更鲜活,配音时还特意融入西北方言元素。
由此可见,《哪吒》导演至少深諳此道,明白塑造妖怪形象,除了独特外形,还需生动语言加持。
董昊当初看完《侍神令》,甚至质疑导演的专业素养,连语言对角色的重要性都忽视,谈何执导?
因此不同於原版,董昊为所有出场妖怪都配备了配音,打磨剧本时,在角色台词上耗费诸多心血。
此刻银幕上,三只镰鼬,鬼鬼祟祟潜入密林深处。
月华如银瀑漫过槐树,三只镰鼬叠成宝塔状,六只利爪正扒拉著压在树桩上的青石板。
“嘭!”
石板轰然坠地,掀开的剎那,两人粗的木桩內赫然掏空,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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