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
自家王老爷和县令大人沾亲带故。
而且不久前他偶然听闻王老爷和归家省亲的小女儿谈论,说道县令大人今年任期將满,即將迎来考评。
试问此时出了这般恶性的灭门惨案,他老人家脸上能掛的住?
不得督促自家那位好女婿赶紧找到凶手结案。
在如此情况之下,真凶是谁还重要吗?
若那穷小子敢不应自己。
就直接把他当做替罪羊送上去,说不得自己还能藉此入了县令大人的眼。
而作案动机,不也正是现成的?
老父下海溺亡,青梅被人提亲,心中暗恨之下,走上不归路......
“嘿嘿嘿!”
似是为自己这般妙计而洋洋得意,李三暗笑出声。
“这陈家父子,可真是我的福星。”
“先是那老东西给小爷我送来笔钱財,妄想送自己儿子进官办珠池当一干事。”
“却也不曾想想,那是何种地方、何种差职?”
“就连县城六大家里的自己人都要挤破头,还能轮到你一个贱户泥腿子?”
“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
“眼下,这小的却又要给李爷我送来一笔功劳。”
“哈哈哈,这可真是恩重如山,万死难报啊。”
“倒也不必万死。”
正想著,一道幽幽话语从耳边传来。
李三那双绿豆大小的鼠眼骤然坍缩,心臟像是被人一把狠狠捏住。
刚向起身,看看说话之人究竟是谁。
头上猛然便是一痛,瞬间晕了过去。
陈浊抹一把湿漉漉的脸庞,从水中轻巧的翻身上船。
继而,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船桨,再看看躺在船舱里一动不动的李三。
一时间。
他竟然分不清,是才练了两天拳的自己太厉害。
还是这个往日里仰仗旁人声势、作威作福的老鼠三太过弱鸡,不禁打。
他都做好了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
却不曾想。
自己还没发力呢,对方就已经倒下了。
瞥了眼船上完全失去意识的李三,陈浊顺手捡起船舱里的麻绳,將他捆了个结实。
然后將自己的船也划过来,小心藏起来。
叮嘱大黄看好四周。
这才一脚把这该死的东西踢起,一头没入水中。
咕嚕嚕——
冰凉的河水灌入,意识一下子就回归。
“甘妮娘,那个不长眼的......”
正嘰里咕嚕的骂著。
忽然挣扎的视线落在水面倒影,看清了踩在他背上之人的面容。
“是你!”
察觉到身下人肉粽子的挣扎。
陈浊顿时便用力踩了踩,甚至用上了站桩的腿上功夫。
直叫对方险些把五臟六腑、肠肠肚肚从嘴里吐出来。
身上传来的痛楚,以及眼下的打扮,终於让李三看清楚了当下的处境。
他被这穷小子给敲了闷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三能从区区一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混到当下,最不缺的就是审时度势。
“浊哥儿,浊哥儿。”
“咱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如此呢。”
“呵~”
陈浊心头翻了个白眼。
现在不是以前了,想起来大家是一个村的邻里乡亲了?
可惜,晚了。
“说,我爹被你骗的钱都哪去了?”
脚下用力,顿时便让李三咳嗽出声。
饶是如此他依旧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直到从水里看到陈浊抬脚欲要往下踩,这才赶忙说出实情。
“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