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珠行大院,书房內。
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的赤虾和青蟹两人鼻青脸肿,好不狼狈。
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端坐上首的沈良才哭诉著今日的遭遇。
“三爷,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那陈浊小子,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下手太狠了!”
“是啊三爷,小的们按照您的吩咐,只是想去『请』他过来,谁知道这小子二话不说就动手,赤虾一个照面就被他打得起不来了!”
沈良才面色阴沉如水,静静的听著两人的哭诉,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
待两人稍微停歇,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狐疑:
“你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给我再说一遍。”
“尤其是那小子是如何动手的,一点细节都不要落下了。”
闻言。
两人对视一眼,哪敢有所隱瞒。
赶忙將当时的情景,特別是陈浊出手的那一瞬间,无比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就差没把自己用脸接了对方几拳,也一五一十的报个数。
沈良才一边听,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
从两人的描述里,他敏锐的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
极其稳健的步伐,一击制敌的打法,能够精准打击非要害部位,却明显控制力道......
这些东西,绝对不可是一个刚刚练武几天的採珠小子能做的到的。
尤其是第一下以指取代兵器,精准命中赤虾胸口要穴,使其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一击!
这分明是已经將气血之力运用得颇为纯熟,並且已经能够初步整合全身,顺畅发力的表现。
换而言之。
这陈浊,恐怕早已不是什么才拜师学武几天的门外汉,而是已经稳稳噹噹的——
拿捏住了气血!
同时,入了武者的门!
“嘶......”
饶是沈良才向来心思深沉,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头剧震。
短短不到十日的功夫。
从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採珠贱户,就变成了一个能够拿捏气血的武夫?!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当年的自己,从投身珠行,靠著一股狠劲得到赏识,学到武道法门,再到顺利拿捏气血,也足足用了三个月之久!
这採珠的穷小子,就算是他得了些奇遇,也不可能快到如此地步。
除非......
沈良才眼睛陡然一凝。
一个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心头,顿时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除非,这小子根本不是最近才开始练武。
他拜入余瘸子门下,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师承,则是另有其人。
或者说。
也极有可能是余瘸子偷偷在外面收的徒弟,调教多年。
直到最近,方才让他露面,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眾视野当中。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便如同疯长的野草般再也无法遏制。
沈良才越想越觉得可能。
余瘸子那老东西,性情古怪,藏著一手遮天的本事。
再加上当年被清河城里的武行联手从城里赶了出来,积怨已久,心心念念想著再打回去。
他自己是残了、废了,不行了。
但却可以培养徒弟,代替他来完成这个夙远。
这么些年怨气积累下来,谁知道他暗地里憋著什么坏水。
说不定,这陈浊就是他多年来秘密培养的传人!
之前一直隱忍不发,直到最近才让他出来行走。
再联想王家的离奇灭门,以及刚才调查到的,那个和陈家素来交好,名叫白郊的汉子在山野里身亡的消息。
“难不成是余瘸子动的手?!”
沈良才心头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忌惮。
若真是如此,那这件事,可就是有些棘手了。
许留仙背靠县令,他得罪不起。
可是余瘸子那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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