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將他惹急了......
想到此处,沈良才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將原本想要亲自出手,去会一会那陈浊小子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不行!
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绝不能贸然动手。
万一真触碰到了那余瘸子的底线,叫他亲自出手,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当年【镇海武馆】的老馆主看不惯余瘸子收钱教徒,却想法设法把人逼退的行事作风,亲自登门討要个说法。
结果却是红著脸进去,白著脸出来。
要知道,那可是破了筋关、骨关,练皮有成的大武师,连他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而这也是他这些年死皮赖脸纠缠,却始终不敢有別的小动作的缘由所在。
沈良才得脸色阴晴不定,来回变幻了数次。
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瞥了一眼身下的两人,冷声道:
“知道了。”
“你们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先滚下去养伤吧!”
“至於那陈浊......”
沈良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继续派人,给我从他身边人入手仔细调查。”
“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是练武的奇才,还是猪鼻子插葱,和我在这装模作样!”
......
【站桩练拳,熬炼筋骨,船拳进度增加】
【吞食克化,修漏补缺,嚼铁功进度大幅增加】
【......】
入夜已深。
照旧修行过后的陈浊拖著疲倦的身子,褪去衣衫,爬进早就烧热水倒入药散的瓦缸里。
“余师傅说,此药需以热水煎煮,待药力化开,入浴浸泡,有舒筋活络,化解拉筋之伤。”
“却也不知,孰真孰假?”
心里回想著【舒筋活络散】的效用,看著在夜色下泛起一种青色粘稠色泽的药液。
一咬牙,直接跳了进去。
“嘶——!”
饶是早有准备。
但当体味到那般滚烫药液接触到皮肤,尤其是那些被拉伸到极致的筋络所在之处,所传来的火烧火燎般刺痛时。
陈浊依旧是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几乎要痛呼出声,纵身跳起。
只是一想到这玩意抵价三分之一个青玉海参,也就是三两多银子一副。
顿时便又吸了一口气,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之际。
那股难以忍受的刺痛感,如同海水退朝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深入骨髓的温热与舒泰!
仿佛有无数双温暖的大手,正在轻柔地按抚著他每一寸紧绷的肌肉,每一根酸痛的筋络。
药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热流,透过毛孔,渗透皮肉,直达筋骨深处。
原本在【嚼铁功】作用下,平时很难触及到的经络梢末、身体暗伤,都在这股温和的药力之下,被缓缓抚平、修復。
陈浊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下意识的就运转起【船拳】里的气血搬运法门,配合著【蛰龙眠】的呼吸节奏。
三者相加之下,他体內那本就活泼的气血之力,此刻在药力的催动下,运行得更加顺畅、更加迅猛!
气血奔流不息,將药力均匀地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加速著精华的吸收。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筋骨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强化。
原本需要经过一晚上睡眠才能恢復精神的身体,此刻的疲倦竟然已经去了大半。
让他有一种精力充沛,恨不得再练上几个时辰的衝动。
“好药!当真是好药!”
“有此药浴相助,何愁练筋不成!”
浸泡在温暖的药液中,感受著身体的快速恢復,陈浊喜上眉梢。
但转头一想此物的价格,脸色瞬间又拉了下来。
眾所周知。
贵的东西除了贵这一点外,什么都好。
“难怪人们常说贫贱人家里养不出武道强横的练家子,归根结底不就是两个字——”
“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