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璜打眼看著身前这下梅村出身的採珠小子。
只见其看到自己非但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諂媚,反而一副冷淡平静的模样,心中顿时便是一阵无名火起。
他娘的。
一个泥腿子罢了,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拿乔作势?
若非沈三叔那边有交代,要先从此獠口中探听些虚实,他早就命人將其打断手脚,丟去餵鱼了。
十分嫌恶地用丝帕扇了扇鼻子前似乎沾染上了鱼腥味的空气。
武天璜这才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说道:
“你便是陈浊?
那正好,也省了本少爷再去寻你的功夫。
既然撞见了,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几桩事情,需要你好好交代清楚。”
话语清淡,却又带著几分上位者的吆五喝六。
仿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御令一般。
陈浊听著他的言语,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想笑的同时。
又感觉有些悲哀,这沟槽的世道!
知道的明白他就是个县令小妾的外甥,外戚中的外戚。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从神都天京里来的龙种。
本事不见有多少,装腔拿调的姿態倒是学了个一等一!
也就是在这珠池了。
若换了自己上辈子看的小说里,都活不过一集......
心里这般想著,陈浊脸上却是忽而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不急不缓道:
“这位少爷,我人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至於能不能请得动我,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如何了。”
“哦?”
武天璜细长的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转过身轻轻一摆手,甚至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话。
霎时间。
先前被陈浊一声断喝震住的那几个镇海武馆弟子,此刻得了领头人示意。
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的狞笑,齐齐朝著陈浊和周始二人逼了上来。
巷陌本就狭窄,四人一围,更是显得有些拥挤。
“浊哥儿!”
周始见状,心头一紧。
下意识的便往陈浊身后缩了缩。
同时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压低声音急促道:
“这些人都是武馆里的老人了。
比我练了好几个月的功夫,可不好对付!
咱们...要不咱们还是先跑吧。”
陈浊不为所动,朝他淡定笑笑。
同时示意其再往后退开些,免得待会儿被波及。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眼前恶少年的身上。
眼神平静,心里却是几多思绪浮动。
一如平静的海面之下,波涛不定。
难活!
这狗日的世道真难活!
明明他谁也不想招惹,谁也不想得罪。
只想靠著神通,下海赚钱,练武出头。
可偏生的,宽阔大道上方才迈出半步,就有这么多人来拦、来截。
李三、赵四、王老爷、珠行青皮、沈良才、武天璜,乃至於身前为虎作倀的武馆学徒恶少年。
无论是活著的,还是死了的。
他们就像是无边地狱里挣扎在奈何桥的两边的饿鬼,管你是人还是鬼,只要被他们瞧上了。
便都要张牙舞爪,从你身上狠狠扯下一块肉。
他晃了晃手臂,忽然有些释然。
人和小鬼讲道理怎么能讲得通呢?
只有把他们打怕了,打的看到自己就两股颤颤、心生恐惧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