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璜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王芷若,沿著卵石铺就的小径缓缓而行。
收拾那个小小採珠贱户之事已成定局,翻不起什么波浪。
他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旁敲侧击起来。
“小姨母,您是不知道,如今这世道,武人最是桀驁不驯不过。
那海外的诸多大寇之流,仗著有几分武艺傍身,便敢不听朝廷管教,公然劫掠宝船,为祸一方,简直是无法无天!
天璜不才,自幼便有一颗拳拳报国之心。
若他日能学成武艺,定要將这些无法无天的贼人一一清扫乾净,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也算是为我大周,为孙家,略尽绵薄之力!”
一番话端是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已然是那定国安邦的大將军一般。
王芷若闻声不语,但那双剪水眸子里,此刻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她哪里还听不出武天璜这番话里话外的意思?
无非就是觉著自己先前许诺的好处还不够。
眼下,想要借著这“海寇肆虐”的由头,再从自己这里討要些实实在在的官帽子罢了。
她心中略一思量,便柔声开口道:
“天璜能有此心意,我自然是欢喜的。
如今海外寇患確实日益猖獗,郡守大人也因此事屡受上官申飭,正欲重新整备荒废已久的海巡司,以备不测。”
王芷若语气微微一顿,似是不经意地继续说道:
“我听闻,这海巡司中,尚有几个巡防营小统领的位置还未曾定下。
你若真有此心,待老爷从郡城议事回来,我或可替你向他分说一二,举荐你入海巡司歷练一番,也算是全了你这番报国之心。”
“小统领?!”
武天璜闻言,心头顿时狂喜不已。
海巡司虽比不得正经的府兵卫所,但终究也是正儿八经的官身!
一个小小的巡防营统领,手底下也能管著百十號人,每月还有朝廷俸禄可拿,日后若是立下功劳,未必不能再往上爬一爬。
这可比他之前在镇海武馆里被人虚假吹捧,当个不尷不尬的“天少爷”要强上百倍。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却故作惶恐地连连摆手:
“小姨母厚爱,天璜感激不尽!
只是...只是天璜如今武艺尚弱,初出茅庐,何德何能,敢担此重任?
怕是会辜负了小姨母和县尊大人的一番美意啊!”
王芷若见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若非父亲惨遭不幸,王家亲族尽丧,自己在这孙府之中举目无亲,势单力薄。
急需一个能为己所用,又还算“可靠”的娘家人来差遣的话。
又哪里会轮得上这等眼高手低、心比天高的蠢货在自己面前献殷勤?
但眼下,却也只能捏著鼻子用上一用。
待日后......
如此这般想著,她面上却依旧带著温婉的笑容。
轻轻拍了拍武天璜搀扶自己的手背,柔声道:
“你是我唯一的亲侄儿,咱们是一家人,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难道还要將这等好处,白白便宜了那些个外人不成?
有小姨母在,些许小事,不足掛齿。”
“多谢小姨母!多谢小姨母!”
武天璜此刻闻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脸上堆满了諂笑的同时,连连作揖感谢,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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