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械库的日子,比操练场上更熬人。
白天,江临要像其他新兵一样,咬著牙完成那些足以將人榨乾的体能和队列操练。
汗水湿透衣背,肌肉酸痛欲裂,喉咙里永远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而当別人终於可以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去喘口气,或者去抢那难以下咽的晚饭时,江临却要一头扎进那个阴冷昏暗的军械库,面对那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开始另一段更加磨人的苦役。
王头儿的要求很简单。
半个月內,修好所有还能修的兵器和护具。
这个所有,数量大得惊人。
长矛,矛头歪了的,枪桿裂了的,尾鐏掉了的。
盾牌,木板碎了的,皮面烂了的,铁边变形了的。
还有一些破损的皮甲,断掉的箭矢。
简直像个垃圾场。
瘸腿的老军需官把江临领到那堆破烂前,扔给他几把銼刀、锤子、麻绳和一些粗糙的木料铁片,然后自顾自地缩回角落里他那张油腻腻的躺椅上,抱著个酒葫芦,爱理不理。
江临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干了起来。
他先是將还能用的兵器和彻底报废的分开,然后开始一件件地处理。
把歪掉的矛头用锤子小心翼翼地敲正,用銼刀磨掉上面的锈跡和缺口。
將裂开的枪桿用浸了桐油的麻绳死死缠紧,再楔入木钉加固。
把破碎的盾牌木板换掉,用铁片和铆钉重新钉好,蒙上新的粗牛皮。
这些活计,不仅需要力气,更需要耐心和技巧。
一开始,江临笨手笨脚,不是敲歪了矛头,就是弄断了木料,手上更是被粗糙的铁器和木刺划得到处是口子,鲜血直流。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用破布条把伤口缠上,继续埋头苦干。
他把每一次敲击,每一次打磨,每一次缠绕,都当成一种修行,一种磨礪。
渐渐地,他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他发现,不同的长矛,重心和韧性都有细微差別,有些適合突刺,有些则更偏向劈砍。
不同的盾牌,材质和形状决定了它们的防御侧重。
甚至那些破损的皮甲,也能从破口处看出是遭受了什么样的攻击。
他沉浸在这种与冰冷兵器打交道的过程中,仿佛能感受到它们曾经经歷过的廝杀和碰撞。
而他的面板,也在这种枯燥而专注的劳作中,悄然发生著变化。
【技艺:长兵(未入门)】
【进度:(288/300)】
【效用:无】
……
【技艺:盾术(未入门)】
【进度:(295/300)】
【效用:无】
……
【技艺:刀术(未入门)】
【进度:(0/300)】
【效用:无】
每一次矫正矛头,每一次加固枪桿,都让【长兵】的进度缓慢提升。
每一次修补盾面,每一次敲打铁边,都让【盾术】离入门越来越近。甚至偶尔用那半截断刃切割皮革或者削制木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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