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提升速度,虽然依旧算不上快,但比起之前单纯的操练和瞎琢磨,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这种亲手修復了解兵器结构的过程,让他对这些杀人工具的理解,远比那些只会在操练场上傻练的新兵要深刻得多。
他常常忙到深夜,才拖著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回到那冰冷嘈杂的营房。
草草啃几口藏起来的乾粮,倒头就睡,连梦里都是敲打铁器和打磨木料的声音。
那个瘸腿的老军需官,起初对他这个被发配过来的新兵蛋子並不在意,只当他是来混日子的。
但渐渐地,看著江临每天天不亮就来,干到伸手不见五指才走,身上添了无数新伤,却从未抱怨一句,反而將那堆积如山的破烂一点点清理修復,眼神也从最初的漠然,变得有些惊异。
不过有一次,看到江临费力地用麻绳缠绕一根裂开的枪桿,手法笨拙,老军需官终於忍不住哼了一声,放下酒葫芦,走过来,用他那只完好的脚踢了踢江临。
“蠢货,光用蛮力缠有什么用?得顺著木纹走,用暗劲把它箍紧了,看到这几个节点没?在这里打上结,才能吃住力,不然上了战场,一捅就散!”
老军需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粗糙的手指点拨了几下。
他口中的暗劲让江临若有所思,这似乎与王头儿他们身上那种特殊的力量感有所关联,但具体是什么,他依旧不得其门而入。
不过虽然使不出所谓的暗劲,但按照老军需官的指点试了试,果然感觉枪桿被缠得更加紧实坚固。
“多谢前辈指点。”江临真心实意地道谢。
“哼,老子只是看不惯你这蠢样,浪费材料。”老军需官嘴上不饶人,却又指点了他几个打磨矛头和修补盾牌的小窍门,虽然言语粗俗,却都是实打实的经验之谈。
江临知道,这是对方认可了他这半个月的苦功,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暖意。
时间就在这日復一日的操练和苦役中飞快流逝。
半个月的期限,转瞬即至。
军械库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破烂,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虽然依旧显得陈旧,但却被修復得整整齐齐、闪烁著金属和木料光泽的兵器与护具。
长矛的枪桿笔直,矛头闪著寒光。
盾牌的表面平整,边缘坚固。
连那些破损的皮甲,也被细心地缝补擦拭过。
江临站在这些自己亲手修復的成果面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半个月,他几乎脱了一层皮。
每天的睡眠不足四个时辰,身体的疲惫早已深入骨髓,手上胳膊上布满了新旧伤痕。
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
【技艺:长兵(入门)】
【进度:(5/1000)】
【效用:掌握基础刺、挑、扫、劈要领,力量、速度微幅提升】
……
【技艺:盾术(入门)】
【进度:(8/1000)】
【效用:掌握基础格挡、撞击、防护姿態,防御力、稳定性微幅提升】
……
长兵和盾术,终於在这最后一天,双双突破到了入门境界。
虽然仅仅是入门,但江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於长矛和盾牌的掌控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脑海中关於它们的运用技巧,也变得清晰流畅起来。
就在这时,军械库那破旧的木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刀疤脸王头儿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了进来,精准地落在了江临,以及他身后那焕然一新的军械上。
考验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