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长时间负重行军,並且下意识地保持著戒备姿態,【盾术】的进度条又极其缓慢地爬升了几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残阳如同凝固的血,將西边的天际染成一片淒艷的暗红。
当那熟悉而巍峨的怀朔城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江临几乎要虚脱,但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活著回来了!
队伍的脚步加快了些许。
回到北城门下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守门的兵卒看到是王头儿的小队,並且看到了江临背上那三颗狰狞的人头时,脸上都露出了敬畏和惊讶的神色,查验腰牌的动作都利索了不少。
进了城,王头儿並没有立刻解散队伍,而是带著他们径直往卫所指挥使的驻地走去。
在一处守卫森严的小院门口,王头儿让队伍原地等候,自己则提著那三颗首级走了进去。
江临和其他老兵默默地站在寒风中,等待著。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犬吠。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王头儿才面无表情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手里已经空了。
他走到队伍面前,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后在江临身上停顿了一下。
“都干得不错,没有丟破虏营的脸。”
他难得地开口说了一句,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对这些老兵来说,这已是极高的评价。
“这次斩获三颗斥候首级,按规矩,参与者都有份例。回头去军需官那里,每人可以领二两肉乾,半斤劣酒。”
听到有肉有酒,几个老兵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王头儿又看向江临:“你,新兵江临。”
江临立刻挺直了身体。
“能活著跟回来,没拖后腿,没嚇得尿裤子,就算你通过了。”王头儿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从明天起,你不用再回新兵营了,直接到我的小队报导。”
成了!
江临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衝垮了身体的疲惫,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用力点头,沉声道:“谢头儿。”
“別高兴得太早。”王头儿冷冷地泼下一盆冷水,“进了我的队,就得守我的规矩。操练加倍,任务加倍。下次出巡,你若是再像今天这样只能傻站著,或者敢给老子丟人,老子亲手拧断你的脖子。滚回去休息吧。”
“是!”江临再次大声应道。
王头儿挥了挥手,示意解散。
老兵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带著一丝轻鬆,大概是盘算著去哪里喝酒吃肉了。
江临也转身,拖著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朝著营房的方向走去。
当他终於回到那个充满了汗臭和霉味的大通铺,一头栽倒在自己那硬邦邦的草铺上时,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闭上眼睛,山坳里那血腥的一幕,雪豹狰狞的面孔,王头儿冰冷的眼神,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
疲惫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但他却毫无睡意。
他活下来了,並且成功地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进入了王头儿的巡逻小队。
这意味著他將有更多接触实战、磨礪技艺的机会,距离变强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但同时,他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和危险。
破虏营,巡逻队,每一次任务都伴隨著死亡的阴影。
他今天能活著回来,有运气的成分,也有老兵的庇护。
下一次,他还能这么幸运吗?
不行,还不够!
远远不够!
【技艺:射箭(小成)】
【进度:231/10000】
……
【技艺:长兵(入门)】
【进度:15/1000】
……
【技艺:盾术(入门)】
【进度:(35/1000)】
……
【技艺:刀术(未入门)】
【进度:0/300】
看著面板上那依旧显得可怜的数字,江临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