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顺著老五手指的方向,死死地盯住了侧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陡峭崖壁。
那崖壁几乎是垂直的,上面覆盖著冰雪和一些顽强地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枯藤,显得异常光滑险峻。在浓雾的遮掩下,影影绰绰,更添了几分阴森诡异。
“是山魈的巢穴?”一名老兵紧张地低声问道,握著武器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王头儿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如同鹰隼般仔细地观察著那片崖壁,又侧耳倾听了片刻。
“不像。”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没有活物的气息,也没有山魈那种特有的骚臭味。”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保持警戒,然后对老五和另一个叫老七的精瘦老兵说道:“你们两个摸过去看看,小心点,別弄出动静。”
“是。”
老五和老七立刻领命,如同两只壁虎,借著岩石和雾气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那片崖壁潜行而去。
剩下的人则组成了一个更加紧密的防御圈,將担架上的伤员老八护在中间。
江临紧挨著担架,左手持盾护住自己和老八,右手紧握长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五老七消失的方向,以及周围翻滚的浓雾。
担架上的老八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脸色也愈发惨白。
给他包扎伤口的麻布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队伍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於,老五和老七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浓雾中,他们快步返回,脸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头儿,不是山魈。”老五来到王头儿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后怕,“是蛮子!”
蛮子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心头猛地一沉!
“崖壁半腰有个很难发现的凹陷,里面有篝火的痕跡,还有几个被丟弃的蛮子水囊和箭头!”老七补充道,“看痕跡,他们应该是在那里设过一个临时的观察哨,而且离开的时间绝对不长,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这意味著,就在他们进入鹰愁涧,並与山魈搏斗的时候,很可能就有一双或者几双蛮子的眼睛,在暗中窥视著他们!
或者,更糟的是,他们追击的那三个斥候,只是诱饵或者前哨,后面还有蛮子的大部队?!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传遍了所有人的身体。
王头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那道狰狞的刀疤似乎都在微微抽搐。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杀机暴闪,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担架上奄奄一息的老八,又看了看周围这险恶的地形和瀰漫的浓雾,当机立断:“不能再从原路回去了,那条路肯定已经被蛮子盯上了,甚至可能有埋伏。”
他迅速摊开怀里那张简陋的兽皮地图,借著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著。
“往南走!”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翻过前面那道梁,从南边绕出去。那边的路虽然难走,但更隱蔽,蛮子未必会想到我们敢带著伤员走那边。”
“可是头儿,南边那条路,要穿过乱石滩,还要涉过冰河,带著老八……”一名老兵有些迟疑地说道。
“没有可是!”王头儿冷冷地打断了他,“想活命,就得走!现在立刻出发,趁著雾还没散,动作快!”
“是!”
这一次,没有人再有任何犹豫。所有人都知道,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他们现在不仅要和恶劣的环境搏斗,更要和可能就在附近的、如同饿狼般的蛮子赛跑!
队伍迅速转向,老五和老七依旧在前方探路,两名老兵轮流抬著担架,江临和剩下的人则护在两侧和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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