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没有风险,独当一面 我在北宋当妖道
“你说得不错。他既然敢接见那些伎术官,就是自己把刀递到了我们手里。
若是他继续躲在通真宫里炼丹修道、不问世事,老夫反倒不好下手,毕竟官家信他,天下人也信他。可他偏要自己走出来,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蔡絛精神一振,往前凑了半步:
“父亲的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蔡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御史那边,你平日可有维持?”
蔡絛连忙道:
“儿子不敢怠慢,御史那些人隨时可以动用。他们素来以“清流』自居,对陛下宠信方外之人早有不满。只是此前吴曄势头太盛,他们不敢贸然发声。若父亲点头,儿子今夜便可去递话。”
蔡京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要点,你让他们牢牢记住。”
“第一,不弹劾吴曄本人。弹劾一个方外之人结交官员、干预朝政,力度不够,反而容易让官家觉得是我们在针对通真先生。
要弹,就弹那些伎术官。
弹他们“未赴任所,先拜私门』“身为朝廷命官,却向方外之人行门生之礼』。把矛头指向伎术官,吴曄自然会被拖下水。
他若替伎术官辩解,便是承认了自己与他们的关係;他若不辩解,那些伎术官便会寒心。这一箭,射的是伎术官的膝盖,疼的是吴曄的脸面。”
蔡絛连连点头,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第二,关於吴曄去年的预言,不要直接说他是妖言惑眾。
那样太蠢,也站不住脚,毕竞去年他確实推演出了几件准事。要让言官换一个说法:
就说“天象之说,玄之又玄,通真先生或有所得,然朝廷治国,当以人事为本,不可过分倚仗方外之言。若因一人之预言而轻动国本、耗费钱粮,恐非社稷之福。”
蔡絛闻言,眼睛一亮。
蔡京这一条看似没有杀伤力,
听起来是在替朝廷著想、替官家分忧,实际上是在挖吴曄那套“实学』的根基;
你说你有用,可你的用处是建立在“准』和“不准』之上的。万一不准呢?谁来担责?”
蔡絛忍不住赞道:
“父亲高明!这话即便是官家听了,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第三,让言官在弹章的最后,轻描淡写地提一句:“通真先生以方外之身,广收门生,其所收者非修道之士,而是朝廷命官。
长此以往,恐开幸进之门,使天下才俊不以报效朝廷为荣,而以投身通真宫门下为捷径。』”蔡京这一条,也是十分阴毒。
他是试图挑动赵佶,对吴曄日渐增长的权力心生警戒。
对於一个妖道而言,只要能成功挑起君王对他的忌惮,他的权力就如无源之水,逐渐乾涸。蔡絛闻言,正准备领命而去。
蔡京继续吩咐他:
“关於伎术官的问题。你也让人盯著,必须慷慨陈词,劝说陛下改变主意!”
“咱们蔡家这一次当了出头鸟,就必须將事情做好,若是能做出一点成绩来,咱们家的位置就稳了!”“老四,这次你出出力,站前边,你不能只是跟在我身边看著……”
蔡京琢磨了一下,开始敲打蔡絛。
蔡絛闻言一愣,旋即欣喜若狂。
有蔡京这句话,意味著自己的爹爹认可自己,开始给自己铺路了。
蔡絛等这一天实在太久了。
他虽然早早就淘汰了老大,成为蔡京钦定的继承人。
可是蔡京对於他做的事,一直盯得很紧,或者说,蔡京对他的能力一直都是不太认可,或者不放心他放手去做。
所以蔡絛更多的时候,是以蔡京的代言人的身份,出现在蔡京身边。
他也不是没有不服过,蔡絛觉得蔡攸行,他一定也能行。
可自从吴曄这个比他更年轻的道人出现,让他吃了好几次亏之后,他心中的傲气才逐渐被磨平。但今天,蔡京居然主动交权,让他去操持此事。
由此可知,父亲已经认可了他这些年的努力,也认可了他的本事。
“爹,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蔡絛领了命令,激动而去。
只是他离开的时候,蔡京却悠悠嘆气。
“老四,难有將相之才,不过锻炼锻炼,却也能维持我蔡家门庭不倒!”
蔡京对於自己这个儿子,其实並不算看好。
他选择蔡絛,是因为他足够像自己,也足够听话,能执行他的意志。
蔡攸严格来说,其实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奈何他野心太大了,连自己这个老父亲都容不下。不过也好,蔡家父子彼此对立,也算是某种程度上分担了风险。
蔡攸有他自己的造化,而蔡絛,自己也要扶起来。
“这次的伎术官一事,看似波澜,其实並无风险!”
“就让他去试试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