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不追求极致的细，刀距稍微放宽一点点，从原来的0.1毫米左右放到0.15毫米。

切出来的丝比之前粗了一丝，但整体的均匀度明显提高了。

横丝，竖丝。

入水。

八百根。没有一根断的。

系统提示：文思豆腐熟练度89%。

还是89%。

林晓站在水碗前面想了一会儿。

八百根不行，数量太少。系统判定“合格”有一个下限，他之前切一千根以上才涨过熟练度。

那就是说——一千根以上，一根不断，才能从89%往上跳。

他拆开第五块豆腐。

这次回到正常刀距，0.1毫米。但节奏放慢了。

不是慢在速度，而是慢在他每一刀之间的停顿。

之前他切竖丝的时候几乎是连贯不停的，这次他每切十刀，停半秒。

这半秒，用来感受刀刃下面那块豆腐的状態——它有没有开始鬆动？有没有哪个位置的丝已经在临界点了？

切到第三百刀的时候，他右手中指的指腹感觉到了一个细微的“空”。

那块横丝在下面已经有微裂了。

他调整了刀的角度，从原来的九十度垂直变成了八十八度。

差两度，但这两度让刀刃滑过微裂位置的时候，不是切开，而是“蹭”过去的。

这一刀，丝没断。

他心跳快了那么半拍。

继续。

一千刀。

一千一百刀。

一千两百刀。

入水。

豆腐丝在水碗里散开，铺满整个碗底。他拿筷子一根一根拨。

没有断丝。

一根都没有。

系统提示：文思豆腐熟练度——90%。

紧接著又弹了一条：

“恭喜解锁进阶技法：水中开花。”

“操作方式：豆腐丝入清汤后，以筷尖点碗心，力度与角度需配合汤麵张力，使丝网自碗心向四周扩散。”

林晓放下筷子，长长吐了口气。

90%。

卡了两天的瓶颈，过了。

他立刻试了一下“水中开花”。

筷子竖直，筷尖点在碗中心的水面上，轻轻一按。

豆腐丝纹丝不动。

他又按了一下，力度稍大。

丝动了，却散得毫无章法，成了一团乱絮。

系统又弹了个提示：“技法掌握度：5%。建议多加练习。”

5%。

好消息是解锁了。

坏消息是5%跟没解锁差不多。

他看了看剩下的豆腐——还有五块。

加上明天，时间够不够？

手机响了。

周若琳在前面喊他：“老板，有个电话找你，说是苏州电视台的。”

林晓擦了手，走出去接了电话。

对面是个女声，语气挺客气：“林师傅您好，我是苏州电视台《食在江南》栏目的编导赵琳。听说您参加了周六的厨艺交流会，我们想提前跟您沟通一下拍摄安排。”

“什么拍摄安排？”

“就是到时候我们会有两台机位在现场，想了解一下您打算做什么菜，我们好提前准备拍摄方案。”

林晓沉默了两秒。

“你们是跟著陆远征来的吧？”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陆师傅確实是我们节目的合作厨师，但这次拍摄是面向所有参加交流会的厨师的。”

“行，我知道了。菜的话，到时候看吧。”

“方便的话能提前告知一下吗？我们好安排——”

“不方便。”

林晓掛了电话。

周若琳在旁边听了个全程，忍了半天，憋出一句：“老板，你对著电视台编导说不方便，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拽。”

“本来就不方便。万一我到时候临场换菜呢。”

“你会换吗？”

“不会。”

周若琳翻了个白眼。

林晓回到后厨，又拿出一块豆腐。

还有五块。明天再买十块。

从现在到明天晚上，他要把“水中开花”的掌握度，从5%拉到能用的程度。

第一块：筷子点水，丝网散了一半，另一半团在碗底没动。

第二块：丝网倒是动了，但往一个方向偏移，变成了半朵花。

第三块：终於有点像了——丝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但速度不均匀，左边快右边慢，花形歪的。

技法掌握度：12%。

比切丝难多了。

切丝是纯粹的手上功夫，练就完了。“水中开花”牵涉到流体力学——筷子点水的位置、深度、力度、角度，再加上豆腐丝本身的密度分布、汤水的温度和粘稠度，所有变量叠在一起。

林晓把最后两块豆腐也用了。

技法掌握度：18%。

不够。

远远不够。

他洗了砧板，关了灯，站在黑暗里想了一会儿。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加速训练的道具？

他打开商城翻了翻——还真有。

“技法训练加速卡（单次）：使用后，下一次练习获得的技法掌握度提升翻倍。消耗情绪值：200点。”

情绪值余额：一千四百二十点。

买七张，花一千四百点。剩二十点。

七张卡翻倍，意味著接下来七次练习的效果等於十四次。

他算了算，如果每次练习涨3个百分点，七张卡下来就是42个百分点。18%加42%等於60%。

60%够不够在周六用？

他觉得够呛。

但买不买，得先做了再说。

林晓把手指悬在“购买”按钮上，犹豫了三秒。

买了五张。

花了一千点，帐户里还剩四百二十点。留点余粮。

然后掏出手机，给网购平台下了一单——二十盒內酯豆腐，明早到。

他正要走，后厨的门被推开了。

郑凯端著个盘子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古怪。

“老板，晚市有个客人点了道菜单上没有的菜。”

“说在网上看到你这儿能做大煮乾丝，想试试。”

林晓愣了一下。

大煮乾丝。

陆远征的招牌菜。

“谁说我这儿能做大煮乾丝了？”

“不知道啊，反正客人就这么点的。做不做？”

林晓想了两秒，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