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新年好 四合院:开局44年,女儿秦淮茹
三大爷在铺子里翻出个铁皮炉子,正往里面塞煤球,烟筒“咚咚”敲了两下,呛得他直咳嗽。“这破炉子,”他抹了把脸,“去年还好好的,今年就不顶用了,等雨停了,让秦城给修修。”秦月抱著本帐册进来避雨,闻言接话:“三大爷,我哥去社区修水管了,回来就给您看。对了,这月的瓜子钱进了三百二,我记上了。”
“还是月月细心,”三大爷乐了,“等攒够了钱,咱给凉棚加层帘子,冬天坐著不冷。”二大爷举著鸟笼从里屋出来,画眉在笼里抖了抖羽毛:“加帘子哪够?得弄个煤炉,再摆张牌桌,咱爷几个能在凉棚下打扑克,比在屋里舒坦。”
李大爷推著轮椅到窗边,看著雨里的菜畦:“我那几棵白菜该收了,再淋下去就烂了。秦月,帮我记著,雨停了叫赵大哥帮个忙。”秦月在帐册上画了个小白菜:“记著呢李爷爷,保证忘不掉。”
小宝举著把塑料伞,在院里踩水玩,裤脚湿了大半,三猫跟著他跑,爪子上沾著泥,在青石板上印了串小梅。丫丫举著画板在屋檐下追著画,铅笔在纸上沙沙响,把小宝的憨態、猫爪的梅印,都画得活灵活现。
雨停的时候,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西边的云彩镀了层金边。赵大哥扛著锄头去收白菜,绿油油的白菜包得紧实,带著水珠,看著就喜人。他摘了颗最大的,往石桌上一放:“晚上燉白菜粉条,再臥两个鸡蛋,暖和。”
秦城修完水管回来,浑身是泥,见三大爷的炉子在冒烟,放下工具就过去看:“是风门堵了,我给通通。”他找来根细铁丝,伸进炉底捅了捅,煤灰簌簌往下掉,没一会儿,火苗就“腾”地窜了起来,暖烘烘的。
“还是秦城手巧,”三大爷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晚上就在这儿烤红薯,比灶上烤的香。”二大爷凑过来:“我看行,再烫壶咱酿的酒,就著烤红薯,神仙日子。”
淑良阿姨在厨房剁白菜,“咚咚”的声响混著秦城修炉子的叮噹声,还有小宝和丫丫的笑闹声,凑成了首热闹的曲子。李大爷在窗边翻旧书,偶尔抬头看看院里的动静,嘴角噙著笑,像在品一杯温好的酒。
晚饭果然是白菜粉条燉肉,赵大哥还在煤炉上烤了几个红薯,焦皮裂开,露出金黄的瓤,甜香飘满院。三大爷烫了壶酒,给每个人都倒了点,二大爷喝得兴起,又唱了段《定军山》,唱到“这一封书信来得巧”,秦城和赵大哥还跟著哼了两句,引得大家直笑。
小宝捧著烤红薯,吃得满脸都是,淑良阿姨给他擦嘴时,他突然说:“淑良阿姨,快到年了吧?我想吃您做的瓜。”淑良阿姨笑了:“还早呢,不过可以先泡点麦芽,等化好了,就给你做。”
丫丫举著画笔说:“我要画张年画,贴在院门上,画二大爷唱戏,赵大爷烤红薯,三大爷嗑瓜子,李爷爷看书,秦月姐算帐,秦城哥修东西,我和小宝追猫。”李大爷点头:“好主意,画大点,让路过的人都能看见咱院的热闹。”
秦月翻著帐册说:“我算著年底能攒不少钱,除了给凉棚加帘子,还能给李爷爷买条新裤,给小宝买串葫芦,给丫丫买盒新顏料。”三大爷举著酒杯喊:“再给我进点新口味的瓜子,奶油味的快卖完了!”
赵大哥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我再去弄点木炭,过年烤火用,比煤球乾净。”二大爷接话:“我把锣鼓傢伙修修,过年扭秧歌,保证比去年热闹。”
大家说得热火朝天,煤炉里的火苗“噼啪”响,像在为这计划鼓掌。秦城看著满院的笑脸,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炉子里的火,看著红火,摸著暖和,哪怕外面下著雨,心里也是热的。
接下来的日子,天一天比一天冷,院里的活儿却没断。赵大哥把收来的白菜醃在缸里,撒上盐和椒,压上块大石头,说过阵子就能吃了;淑良阿姨泡了麦芽,在灶上熬浆,打算做瓜和芝麻;三大爷进了批新瓜子,有焦味的,还有核桃味的,用红纸包成小袋,说过年能当拜年礼;二大爷带著小徒弟排练秧歌,锣鼓声在胡同里迴荡,引得孩子们都来围观。
秦月把帐册理得清清楚楚,还在扉页上画了个小小的存钱罐,每天往里填数字,看著数字慢慢涨,心里就像揣了块。丫丫的年画也快画好了,足足有门板那么大,贴在凉棚的柱子上,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连三猫都画得圆滚滚的,透著股喜气。
李大爷让秦城把轮椅的轮子换了,说过年要推著去逛庙会:“听说今年庙会有捏人的,给小宝和丫丫各捏一个,沾沾喜气。”秦城点头:“我再给您的轮椅加个垫,坐著暖和。”
有天上午,秦月正在给帐册盖章——她特意刻了个“家和院”的小章,每页都盖一个——忽然听见院门口有人喊:“秦月在吗?社区的春联到了,来领一下。”
她跑出去一看,是社区的小王,抱著摞红通通的春联。“今年的春联写得特別好,”小王笑著说,“还有福字和窗,给你们院多留了几份。”秦月接过来,红纸上的金字在阳光下闪著光,“福满家园”“家和万事兴”,看著就喜庆。
“快贴上!”二大爷凑过来说,“我来贴大门上的,保证贴得端端正正。”赵大哥搬来梯子,秦城扶著,二大爷踩著梯子,往门框上抹浆糊,嘴里还念叨:“左边高一点,对,就这样,看著就精神。”
淑良阿姨把窗贴在窗户上,有鲤鱼跃龙门,有年年有余,还有胖娃娃抱鲤鱼,红通通的,映得屋里都亮堂了。小宝举著福字,非要贴在猫窝上:“给灰灰和白白也沾沾喜气。”
贴完春联,院里更热闹了。三大爷的瓜子摊前掛了串红灯笼,风吹得“哗啦”响;淑良阿姨的瓜熬好了,掛在屋檐下,像串琥珀色的小灯笼;丫丫的年画旁又添了副对联,是李大爷写的:“葡萄架下藏岁月,凉棚里聚家常”,笔锋虽颤,却透著股温情。
閆埠贵扛著摄像机来拍“年味”,镜头扫过红灯笼、红春联、红窗,还有院里人脸上的红笑脸,笑著说:“你们院的年味儿,比別处浓十倍。”秦月递给他块瓜:“尝尝?淑良阿姨做的,甜得能粘住牙。”
小年那天,社区组织包饺子,“家和院”自然是主会场。淑良阿姨和秦月调馅,赵大哥和面,三大爷擀皮,二大爷负责吆喝,李大爷给孩子们讲年俗,小宝和丫丫则在旁边帮忙递饺子,忙得不亦乐乎。
街坊们都来了,王大妈带来了自家做的酱菜,张奶奶带来了刚蒸的馒头,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刘大爷都来了,说要露一手包饺子的绝活——他包的饺子是元宝形的,捏得又快又好看。
“我这元宝饺子,”刘大爷得意地说,“吃了能招財,保证咱家和院明年更红火。”三大爷擀著皮接话:“那我得多吃几个,爭取瓜子卖得更火。”
饺子下锅时,院里飘起了雪,小朵小朵的,落在红灯笼上,很快就化了,留下点湿痕,像给灯笼镶了圈银边。赵大哥往煤炉里添了块煤,炉火更旺了,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吃饺子的时候,大家挤在凉棚下,煤炉上的红薯冒著热气,三大爷的瓜子嗑得响,二大爷的戏腔混著雪落的声音,李大爷的年俗故事讲得正酣,小宝和丫丫的笑声像银铃,秦月的帐册上又多了笔“饺子宴开销”,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饺子。
秦城看著窗外的雪,忽然说:“等雪停了,咱堆个雪人吧,就堆在院门口,戴著红围巾,举著串葫芦,保准喜庆。”秦月点头:“我来给雪人画脸,用黑炭画眼睛,红辣椒当鼻子。”
赵大哥往嘴里塞了个饺子:“我来滚雪球,保证滚个最大的身子。”二大爷接话:“我把我的红绸子给雪人繫上,看著就精神。”
雪越下越大,把葡萄架的枝椏都染白了,像开了满架的梨。凉棚下的炉火“噼啪”响,饺子的香味混著煤炉的烟火气,还有每个人的笑谈声,在雪屋里瀰漫开来,像个温暖的梦。
秦月靠在秦城肩膀上,看著这满院的热闹,忽然觉得,冬天真好。有雪,有饺子,有炉火,有这群热热闹闹的人,日子就像这刚出锅的饺子,烫乎乎的,暖到心里。
她想起淑良阿姨说的,等开春麦芽发芽,等葡萄藤抽绿,等新的瓜子炒好,等秧歌扭起来,这院又会是另一番热闹。而现在,她只想好好享受这雪天里的温暖,把这年味,一点点,都记在心里,记在帐册上,记在那本还没绣完的纪念册里。
雪还在下,红灯笼在雪地里闪著光,像颗颗温暖的星。凉棚下的笑声还在继续,混著饺子的香,煤炉的暖,还有那隱约传来的,二大爷新学的《新年好》的戏腔,在这“家和院”里,慢慢流淌,像首永不落幕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