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翻天 开局剑落南海,我布局天下九洲
龙泉剑宗。
崔瀺一走,杨老头也没多待,老人甚至都没打算去找阮秀问个真假,失魂落魄的他,拎著那根旱菸杆,就这么一步步走下山去。
阮秀直愣愣看了好几眼。
蹙了蹙眉,欲言又止。
到底还是没开口,女子身形一闪,来到老爹身旁,后者对她上下打量,终於放下心来,鬆了口气。
闺女无恙。
那就好。
关於先前那个青衫男子,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自己女婿的心魔显化,阮邛不清楚,他也懒得问。
汉子只是轻声问道:“秀秀,没事儿?”
阮秀点了点头。
阮邛嗯了一声,瞥了眼已经走到半山腰的那个老人,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以心声问道:“这莫不是国师安排,你俩合起伙来,对老神君演的一齣戏?”
阮秀半咬嘴唇,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阮邛见状,心头纳闷的不行,可他到底是琢磨出了些许味道,也就没有多问,叮嘱几句后,扭头下山。
阮秀紧隨其后。
却不是下山,而是御风离开神秀山,几个呼吸后,跨越数十里地界,返回剑宗。
径直回了住处,进门关门,口中念念有词,一句口诀过后,这边施加的十几道禁制,悄然开启。
一袭青裙,独自坐在床榻边,与先前在崖畔差不太多,是个盘腿悟道的姿势,闭上眼眸,心神再度沉入心相。
先前那档子事。
阮秀確实不太知情,事实上,那个青衫男子,说的那番长篇大论,连她都信了个七八分。
直到那人与老神君说完了话,破碎后的那一刻,阮秀方才醒悟过来。
也得知了事情的一个大概,至少她已经知道,那滔滔不绝的男人,压根就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什么天庭共主的人性化身。
也不是寧小子的心魔。
那人就是她的夫君。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此前与老神君说完了话,身形“破碎”之后,那些点点滴滴的光芒,並未泯灭於天地。
而是重新返回了她的心相。
又化作了青衫男子的模样。
然后……
然后那挨千刀的寧远,就与她露出个嬉皮笑脸的样子,走之前,还趁她不注意,一巴掌拍在那圆润翘臀上。
先前在神秀山,因为人多,阮秀也就暂时忍了下来,此时回了自家剑宗,她自然就迫不及待,要去问个清楚。
修道之人的心相天地。
此处仍旧还是远古天庭的模样,天地中央,那座紫薇宫闕门前,由心神幻化的女子,再度现身。
与此同时,栏杆那边,一袭青衫有所感应,回首望来,这会儿的他,不再故作“高深”,见了自个媳妇儿,更是如同耗子见猫。
男人缩了缩脖子。
女子冷若寒霜。
阮秀与他微笑道:“寧远,出息了啊,把我拐进门,这才多久,就敢骗我了?”
寧远显得很是心虚,轻轻咳嗽两声,以此掩饰尷尬。
阮秀没往他那边去,一屁股坐下,伸手拍了拍身旁地面,而后双臂环胸,微抬下巴,“过来!”
男人便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见此情景,阮秀愕然,忽然想起某个曾经,貌似当年自己第一次登上倒悬山,也有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所以自然而然,等男人在她身旁乖乖坐好,阮秀就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寧远,你坐在这,跟条狗一样。”
寧远很配合,自顾自吠了两声。
除了秀秀,这没外人,丟脸而已,没很大事。
阮秀僵硬扭头,看向自己男人,毫不掩饰,眼神之中,透著满满的嫌弃,好像在说一句话。
寧远,能不能要点脸?
男人正襟危坐,一本正经。
手上却不老实,暗中已经探了过来,偷摸搭在女子柔若无骨的腰肢处,捏了几下,触感极好。
阮秀满脸烦琐,將他那咸猪手拍在一旁,隨后清了清嗓子,以质问的语气,开口道:“说说吧?”
寧远悻悻然收回手掌。
他言简意賅,直言道:“此次算计,针对的,是杨老神君,也是国师大人一手谋划。”
阮秀点点头,“看出来了。”
她又有些纳闷。
“不应该啊,崔瀺为什么要算计老神君?老神君不是早就站在了你这边?我记著没错的话,他老人家还把他那根盘了一万年的老烟杆都给了你。”
“这无异於传道。”
寧远摇头又点头。
男人与她缓缓解释,慢条斯理道:“在崔瀺看来,老神君虽说將本命物之一,交给了我,但是並没有真正站队。”
“如若真的站了队,偏向於我,小镇那边,杨老头就不会还留著那张赌桌,早就应该彻底烧毁。”
“老神君既然留著,留著小镇几十个孩子的香火,就已经足够说明,他对我,还是有提防。”
“按照国师大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一旦有一天,那张赌桌上面,出现了另一个足够让杨老头满意的人选,那么我就一定会被捨弃。”
“当初神君押注於我,是因为我本事足够,潜力足够,与情分什么的,不沾边,所以崔瀺的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
寧远继续开口。
“所以崔瀺才有了此次算计,他的根本目的,是要杨老头,彻底放弃其他人,將全部筹码,压在我一人身上。”
“得让他真正明白一个道理,將来的那个『一』,非我莫属,往后神灵的共同主人,只能是我寧远。”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对於这么一位活了无数年的远古大修士,什么样的算计,才能让他动容?”
“论境界,我是玉璞,崔瀺是仙人,手段尽施,或许能忽悠一个飞升境,可一位十四境,该怎么去攛掇?”
寧远微笑道:“所以手段上不了台面的情况下,我们欲要做成此事,就只能选择一个……可能会是上上策的『下下策』。”
这会儿的阮秀,早就没了那份生气,看著滔滔不绝的男人,她將右手手肘,抵在左手掌心,摆出一个单手托腮的模样,睁著大眼,乖巧聆听。
寧远顺势把屁股挪了挪,往她那边凑近些许,笑道:“什么下下策?”
“很简单,就是编故事。”
“听起来很是幼稚,对不对?”
“可其实这是最好的算计了。”
“因为到了老神君那个境界,想要算计他,实在太难,恐怕就算同为十四境,哪怕道力比他高,也做不到。”
“在如此境地下,就只能拣选一些看起来漏洞百出的算计,比如编一出足够让人信服的老黄历。”
寧远隨之摇头。
“可谎话终究是谎话,大多数,都是用来骗三岁小孩的,去骗青童天君杨老头?难如登天。”
“所以我与崔瀺合计过后,就一致认为,编故事,可以,但不能完全编,这个故事里头,更加不能全假,必须有一份至关重要的真。”
到此。
阮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
难怪这份算计,要搁在寧小子南下之后,难怪就连身为妻子的自己,他都要死死隱瞒。
难怪崔瀺当初,会暗中找上自己,提出心魔一事,並且明里暗里,让自己替夫君寧远,渡过此关。
合著都是算计。
果不其然。
紧接著,寧远轻声道:“秀秀,你当时与我……嗯,就是在云雨期间,偷摸拘押我的上五境心魔,这点小动作,其实我都清楚。”
“因为国师大人早有告知,所以我便顺水推舟,剥离出部分心神,任你拘押,关入你的心相天地。”
“也就是此刻的我。”
“所以我的上五境,压根就没有什么心魔,不是我有多特殊,而是我的心魔,只有一个,那就是曾经兵解,遗失在蛮荒的那个恶念。”
“秀秀,记不记得当时你我新婚,那一夜,你对我偷偷做的小动作?也就是你將自己炼化,成为我的本命物之一?”
“其实我是知情的。”
“我不阻止,就是为了这份算计,你將自己炼化,当了我的本命物,我的那座气府,便出现了一尊火神金身。”
“那座火神祠庙,那尊隶属於至高之一的神女塑像,就是这份算计,最为关键之处。”
“炼化一位火神,等同於占据神格,成为火神,自然而然,在我躋身上五境后,就產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大道感应。”
“我得知了万年之前的某些事跡,虽然不算多,可到底是有的,比如就曾见过一幅羽化飞升的画面。”
“青童天君的飞升成神。”
“所以时机一到,万年之后,我將这些属於杨老头的隱秘,重新道出之后,他就一定会相信。”
“即使我与崔瀺的谋划,从开始到结束,都是漏洞百出,可有了这唯一的真,也容不得他不信。”
“將其认知,彻底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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