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听天由命 万冕之主
第219章 听天由命
“呜——!”
伴隨著落日斜阳,低沉的號角声也隨之传盪开来,激盪著河水退卷,也让攻城的士兵们如潮水般后退回撤,战事终於告一段落。
恩佐打眼望去,便看到金色的光照下,维罗纳內城门外布满漆黑的灼烧痕跡,一架破损不堪的衝车停滯在外,而它正对著的城门已然被撞击出了一个大洞,足以通行士兵。
守军本打算用火油故技重施將这第二辆衝车给焚毁,从而击退这第二次进攻,但早已提防的恩佐怎会让他们如愿。
恩佐让城邦弩手们待命不射,纳兰迦和米斯达的弩炮也蓄势待发,等到他看见敌军城头上准备倾倒火油之时,他才一声令下。
密密麻麻的弩矢顷刻涌射,更有三根弩炮箭矢跟隨而上,顿时便將守军城头上正搬运油桶的士兵射翻倒地,连火油都倾泻在地。
不仅不能顺利倾倒在衝车上,反而被恩佐用一支火箭飞射而上,叫他们也吃了一记火龙烧烤,守军因此折损了十数人,而且还有了一大段的空窗期不能在城头上射击、投石。
哪怕塔楼內部和城墙上的射击孔仍然能给进攻部队予以打击,但那过於稀少,不成气候和实际威胁,所以才让恩佐等人顺利破门。
但破门之后並不意味著能攻入城內,在外层城门后,是一处短暂的通道,而通道尽头则是一道厚重的铁木闸门,有方格空隙。
守军可以通过闸门缝隙对外射击,进攻部队也能从那空隙对內射击,在通道上方和两侧还有许多杀人孔,可以射出弩矢和滚石。
恩佐没有徒耗兵力去进攻难以攻破的铁木闸门,所以他仅是让盾兵防御格挡,其后掩护著弩手对闸门內射击,守军不得不对射。
因为如果在城门外没有守军,那么恩佐的盾兵便会顶入通道內,用巨斧、锯齿,对闸门进行劈砍损坏,还会用燃烧物堆积焚烧闸门,不求烧毁,只求將其脆化,更易破开。
等到闸门被破坏到一定程度,后方的士兵便会携力抱著衝车下的撞木,撞击闸门,一旦闸门被彻底破坏,夺城战便开始了。
只不过有些可惜,哪怕反覆突入通道十余次之多,从白天战至黄昏,折损近百人后,那道闸门还是没有破损至如此地步,但相信再来一两次如此猛攻,定能破门入城!
不过话是如此,恩佐却有些心疼,今天一天战下来,他就伤亡了一百五十多人!
再来几次,他怎么承受的了!
恩佐將目光看向冒著黑烟的內城,只期望今天的猛烈作战下,能让守军有所动摇,好让托雷洛帮助他完成不战而屈人之兵”!
时间真的不多了。
4月23日,夜。
今天一天的战事激烈如此,所有守军都身心俱疲,他们搀扶著彼此,扶著墙,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撼,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这个问题已经隱隱有所答案,这个答案或许不是格里梅里奥所想要听到的。
“今天伤亡多少?”
“什么?百余人?有这么多吗?”
军事顾问震惊了,一天时间伤亡百余人,要知道他们可是守军啊!地利优势巨大,敌军除了用弓弩袭杀,都无从碰到他们啊!
你在开什么玩笑!
守城骑士却是疲累的摇了摇头,这个数字他其实並不意外,军事顾问在后方观战,但他可是一直都顶在前线作战,更能切身体会。
“如果敌军还是如此进攻烈度,恐怕我们下一次的伤亡会更大,而且,我们今晚必须派工匠试著围堵外层城门,闸门顶不住太久。”
“敌军进攻悍不畏死,硬生生用巨斧劈砍闸门,大人,您自己去看看吧,如果再来一次今天这样的攻势,闸门绝对告破!”
“还有敌军弓弩手太精准了,我们在城头上的弩手甚至会被对面压制,许多士兵都是在这箭雨打击下丧命,却又不得不顶上去。”
城墙上必须有守军,除了是用弓弩对城墙下进行压制,也是投掷物品阻碍城下敌军,要是放任不管,今天恩佐的部队就能破城!
“我们的弩炮也被摧毁的只剩下一架,恐怕需要临时从其他城墙上调派新的过来,而且下一次防守,估计也顶不住多久使用。”
“还有,我看见敌军甚至想要用云梯来尝试攻城,如果他们一起进攻,我很难保证能守住城头和城门两处,您知道的,我们的老兵並没有多少,只能够协防一处————”
说到这,守城骑士顿了顿,迟疑了一会后到底还是说出了这最后的丧气话。
“我希望您能调派来更多的部队来预备,我担心敌军隨时都可能突入城墙,到时候我们需要有足够多、足够精良的部队来应敌。”
“就到这个地步了!?”
军事顾问惊叫出声,难以置信,但是放眼望去周围的那些颓丧瘫坐的守军,他们用自己的精神面貌来告诉他,情况恐怕更为危急。
“上帝啊!进攻我们的是恶魔吗?”
他下意识的惊嘆,守城骑士闻言却摇了摇头反驳了他,“您说错了,大人。
“”
“进攻我们的不是恶魔,而是恩佐,是那位战无不胜者,是维罗纳的烈狮,您不必太过意外,因为这对他来说,只是常理。”
“好了,大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今天值战一天,实在是太过疲累,现在我想要先回去休息一下,请您考虑下我的建议吧。”
军事顾问哑口无言,只得放骑士离开。
但看著守城骑士离去的背影,他的心也莫名地沉了下去,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他不禁扭头看著城外,看向恩佐部队营地所在。
自从攻下外城墙,恩佐便將不少的部队调到外城墙內居住,既能遮风挡雨,又能起到防御敌军突袭的作用,因此现在外城墙上灯火通明,看样子也是在烧火做饭,准备休息。
一个念头突兀的冒出军事顾问的脑海。
“我们真的能等到阿佐三世大人来援?”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已经开始不可停滯的滑落向那个令人沮丧的结果。
军事顾问一时难言,只得离开城墙前去將守城骑士的要求儘量准备好,在这种你来我往的攻城防守之中,许多策略都成了空幻。
保障前线的补给,满足他们的要求,这便是最好的计划。
不过物资之类的都还好说,城內还不至於到物资短缺的地步,只是————精良的补充部队该何处去找,军事顾问不是草包,他清楚守城骑士需要的是什么,他不要人数多但素质堪忧的民兵,那不是他缺少的。
守城骑士缺少的是精锐,是能打硬仗,能在关键时刻顶上去的优良部队,而现在,城內最缺的便是这些部队。
难道要劝格里梅里奥伯爵將城堡亲卫队给派来吗?军事顾问迟疑著想到,他是真没想到战况已经到了需要精锐来提高士气的地步。
军事顾问摇了摇头,边走边想,他需要將今天的战况匯报给格里梅里奥伯爵,但是他不认为格里梅里奥会想听到这些————唉!
维罗纳城內,某处宅邸。
几名骑士和军官悄然匯聚於此,他们隱匿身形、躲避视线,於此悄悄聚会,一看就知道不是在商议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果不其然,为首者一开口便是惊世骇俗之言:“诸位,再不改旗易帜,或许下次我再见到各位,就不是如此场景了,我想对於抗拒统治之人,伯爵大人一定不吝惩罚。”
“而为了赏赐有功之人,一些不识时务的蠢货自然就要沦为牺牲品了,领地、资產,我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赏赐。”
“怎么样,诸位是要做聪明人,跟我一起走向光明的维罗纳,还是做愚蠢的人,在这即將沉破的大船上一起陪葬淹死?”
托雷洛顺势就坐,气定神閒,他已经將今天的战况告知给诸位,其中还有一两个人本身就参与了今天的战事,所以更为清楚现状。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战况令人心惊。
他们本就有意向改旗易帜,如今见到脚下这艘破船的真面目,自然就更想在船只倾覆之前取得新船上一席之地,只是————
这毕竟是谋反,他们需要深思。
托雷洛也没有催促,他敢邀请这些人参与这场聚会,自然是有所把握,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些人在得知今日战况后,都会做出明智之举,如果不明智、哪怕是犹豫————
托雷洛眼中寒光一闪,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没有退路,想让他死的人,他就喝令刀斧手出来將其斩杀,先把他送入地狱。
到时候再拉在场所有人下水,逼迫他们立即发动叛乱,哪怕仓促了些,也无碍!
就在他暗戳戳想著这些的时候,忽然有一位骑士开口问道:“我们能获得什么?”
“改旗易帜说得简单,但这毕竟是被其原先的主君,声誉扫地,我不能拿我家族的荣光来换取一句轻飘飘的走向光明的维罗纳”。”
眾人的目光都隨之匯聚,这也是他们所想要知道的,他们不想听虚言,此时此刻他们需要真正的利益,真正的承诺来说服他们。
托雷洛面色平静看著这一幕,这一幕不仅他预料到了,恩佐大人也早有提点,所以在上次沟通之后,恩佐便给了他一些默许。
“只要在此刻改旗易帜,在事成之后你们应有的一切都还会留存,恩佐大人承诺,没有骑士份地的会受封骑士份地,拥有骑士份地的將获得同等价值的补偿,除此之外————”
托雷洛意味深长的看向眾人,“我说了那些愚蠢的人会成为给聪明人的赏赐,想想愚蠢之人都有哪些?莱西尼亚、斯卡利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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