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天青釉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塘沽港外,公海。
游轮三层,监控室。
老头坐椅子上头,乌木拐搁腿边上。
身后那个汉子按了按遥控器。屏幕上头那段停电的画面倒回去,再放一遍。
零八號那个屏幕,验货房——灯灭,黑透,十几秒,灯亮。
老头眼睛眯著。
“再倒。”
汉子又按一遍。
老头手指头在拐杖头那个铜疙瘩上头摩挲。
“慢放。”
屏幕一帧一帧往前挪。灯灭那一瞬,画面跳了一下。
老头说:“停。”
汉子把画面定住。
老头说:“这一段差了两帧。”
汉子凑过去看。
“爷。”
老头说:“咱的人进去掉包,三十秒。”
“录像里头,少了两秒。”
汉子说:“爷,是机器毛病。”
老头摇头:“机器没毛病。”
“是人。”
老头拐杖在地板上头点了一下。
“张先生那头,也有人。”
监控室隔间。
老头把那只软布包搁桌上,掀开。
葵花口,圈足,天青釉。
桌上头一盏老式檯灯,一只放大镜,一只小药瓶——瓶里头是测釉的药水。
老头戴上一副老花镜,手指头先在底足那五颗芝麻钉上头摸了一遍。
钉痕灰白,形状对。
放大镜凑上去,看开片。
蟹爪纹,细密,不规则。
老头从药瓶里头蘸了一滴药水,点在圈足底下没釉那一小块儿。
药水化开,顏色不变。
老头眉头皱了一下。
又从抽屉里头摸出一片小磁石,贴底足。
磁石没反应。
老头把磁石撂桌上。
“胎土,对。”
“釉色,对。”
“药水,对。”
身后那汉子说:“爷,是真的。”
老头手指头在洗子边沿上头摸了半天。
没说话。
同一夜。京城,崇文门。
万宝当后院,帐房,一盏电灯。
金爷坐桌跟前,算盘珠子噼里啪啦。
桌上头一摞帐本,一沓匯票。
伙计端进来一杯茶。
“爷,船那头来电报了。”
“一个亿到帐。”
金爷算盘一推。
“瑞士那头?”
伙计说:“匯票已经发了。”
金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桌上头那台电话响了。
金爷抓起来。
“餵。”
电话那头是瑞士分行那个联络员,声音急。
“金老板,帐户那头——”
“冻了。”
金爷手里头那个茶杯停半空。
“你说啥?”
“万宝当名下三个离岸帐户,今儿凌晨一块儿冻了。”
“瑞士那头,卢森堡那头,开曼那头。”
“国际刑警的单子下来了。”
金爷茶杯撂桌上,茶水洒出来。
“怎么冻的?”
“证据——一沓证据从京城那头递过去的。”
“化工厂的出货单,万宝当的代收转匯,一条一条。”
金爷脸上头那点子血色退了。
后院东南角,地窖盖子那头。
金爷拎著一串钥匙,脚步快。
伙计跟后头:“爷。”
金爷说:“地窖。”
“帐本,烧。”
“一本不留。”
地窖口,盖子掀开。
底下一道铁梯。
金爷一手电筒,一手钥匙,下去。
地窖里头一排铁柜,柜里头码著帐本,一摞一摞。
金爷把铁柜门一扇一扇打开,帐本往地上头堆。
伙计提了一桶煤油从梯子那头递下来。
金爷把煤油桶接过来,盖子拧开。
万宝当前脸门面那头。
砰。
大门被踹开。
赵铁柱一脚踹进去,手里头一把铁锹。
后头跟著十几號穿制服的——文化部联合稽查队,李建国走在中间。
伙计在前头柜上头打盹,一抬头,脸白了。
李建国从兜里头摸出一张纸,摊柜上头。
“万宝当,涉嫌洗钱、走私文物。”
“查封。”
赵铁柱铁锹一横。
“后院在哪儿?”
伙计哆嗦:“东边,穿堂。”
赵铁柱铁锹拎手里头,穿堂过去,一道月亮门。
后院东南角,地窖口那头,煤油味儿冒上来。
赵铁柱铁锹一扔,从腰后头摸出一把傢伙——是徐德胜从香港捎过来的。
铁梯,下去。
地窖里头那一堆帐本,煤油浇了一半。金爷手里头一盒火柴,正要划。
赵铁柱一脚。
金爷手里头那盒火柴飞了。
人摔铁柜上头。
赵铁柱一只手把金爷领口攥住。
“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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