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天青釉 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帐本,我替你收著。”
金爷喘著气。
“张红旗——”
赵铁柱说:“记著了。”
李建国从梯子那头下来,看见地上头那一堆帐本。
“铁柱。”
“清点,一本不漏。”
赵铁柱把金爷往墙根那头一摁。
伙计们被押到后院当间儿,一排蹲下。
李建国蹲帐本跟前,手套戴上,一本一本翻。
第一本,京城往瑞士的匯款流水。
第二本,各家古玩行的代收单子。
第三本,海外那头收货方的名册。
新加坡,曼谷,汉城,东京,苏黎世。
每一个名册底下,一个代號,一个联络方式,一个收货地址。
李建国手指头在那一页停住。
“老朝奉的网。”
“一条一条,全在这儿。”
塘沽港,天蒙蒙亮。
那艘东南亚货船本来船头朝东南,开了一夜。
凌晨四点,船头一拐,又拐回塘沽外港。
海面上头三艘缉私船包过来。
货船船长在驾驶舱里头骂街。
“他妈的,机舱进水,回港修!”
是徐德胜临走那一晌使的钱——买通了货船上头那个轮机长。
四点半,货船靠塘沽外港。
海关缉私局的人登船。
舱底那个木箱被抬出来。
打开。黄綾子底下那件洗子,葵花口,圈足,天青釉。
带队那个海关干部冲身后一比手指头。
“封。”
货船底舱再搜。
夹板底下,一排长条箱。
打开。
青铜爵,玉璧,唐三彩,明青花——
一箱一箱码著。
带队那个数到第十八箱,手指头停住。
“通知文化部。”
“东西,够立案了。”
煤市街,四合院。
天亮了。
刘浩坐桌跟前。屏幕上头那俩绿点——一个停塘沽外港,一个停海面上头一艘快艇,往北,挪。
彩英从堂屋出来,手里头一份电报。
“浩子。”
“建国哥那头,万宝当查封,帐本到手。”
“塘沽外港那条货船,截了。”
刘浩说:“嫂子,帐本里头那些个海外节点——”
彩英说:“建国哥已经把名册抄了一份。”
“你拿著,今儿就去港岛。”
“傅奇那头有路子,直接递到国际刑警。”
刘浩说:“老朝奉离岸帐户那头?”
彩英说:“一块儿冻。”
“断他根。”
下午,香港。
铜锣湾,新天地电影公司。
刘浩把那份名册摊桌上。
傅奇坐桌对面,看了一遍。
“浩子。”
“这份东西,比抓十个老朝奉还顶用。”
傅奇拿起电话,拨號。
国际刑警亚洲分部。
电话那头接了。
傅奇报了一串编號。
“老朋友。”
“有一份单子给您递过去。”
“瑞士、卢森堡、开曼、摩纳哥——”
“四个离岸帐户,涉及洗钱、文物走私。”
“证据链全的。”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
“傅先生,东西送过来。”
夜里头。
香港中环,一栋写字楼,二十三层。
国际刑警的联络员把那份名册扫了一遍。
签字,盖章,发电报。
电报一路转——瑞士、卢森堡、开曼、摩纳哥。
四地的银行系统在十二小时之內一笔一笔冻。
老朝奉名下八个帐户,加上万宝当名下三个帐户,加上各家古玩行代结的十几个壳帐户——一块儿冻。
第三天。东南亚。某个海岛。
一栋白楼。
老头拄著乌木拐,站窗口。
身后那个汉子端进来一台无线电。
“爷。”
“瑞士那头来电。”
老头扭头。
汉子说:“帐户,冻了。”
“八个,一个不剩。”
“卢森堡、开曼、摩纳哥也来电了。”
“一块儿冻的。”
老头手里头那根乌木拐,指节那头捏住。
“证据从哪儿来的?”
汉子说:“京城,万宝当——帐本。”
“被人端了。”
老头扭头看那台无线电。
拐杖抡起来。
砸下去。
无线电散了一地。
零件蹦到墙根那头。
白楼,后墙。
一排相片钉在墙上头。
最中间那一张——藏青三件套,腕子上头一块金表。
张红旗。
老头拄著乌木拐,走到墙跟前。
手指头按在那张相片上头。
脸上头那道疤,从眉骨到下巴——
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