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祈求 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隔壁刘婶子!
平日里刘婶子是个爽利人,说话嗓门大,笑声也敞亮,何曾有过这样撕心裂肺的时候?
坐在他对面的李雪也几乎同时抬起头,手中纳了一半的鞋底掉在膝上,脸上血色褪去,失声道:“是刘婶子!这……这是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不安。
今天才大年初六,年味还没散尽。
按他们这十里八乡的老规矩,正月十五之前,最是讲究个吉利祥和。
不能打骂孩子,不能红脸吵架,更不能这样嚎啕大哭。
否则会被认为衝撞了年运,给一年带来不顺。
虽说这些年破四旧,很多明面上的迷信活动不敢搞了。
但这种深入骨髓的老讲究,在偏远的山村里,依旧被大多数人默默地遵守著。
刘婶子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般哭法,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出去看看!”
陈冬河低喝一声,霍然起身。
李雪也急忙放下针线簸箩,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衝出屋门,旁边东厢房的门帘也被掀开了。
陈大山拄著双拐,在王秀梅的搀扶下,艰难地挪了出来。
他腊月末才在省城做了腿部手术,如今还在恢復期,脸上带著病后的虚弱,但眼神里满是焦急。
“冬河!外面咋回事?谁在哭?听著像是你刘婶子?”
陈大山的声音带著喘,显然是急著出来,牵动了伤势。
王秀梅一边用力搀著丈夫,一边也忧心忡忡地望向儿子:
“是啊冬河,这大过年的,你刘婶子家……”
“爹,娘,你们別急,我这就过去看看。”
陈冬河说著,脚下不停。
陈大山见状,急忙挥手在他身后扯著嗓子催促:
“快去!快去!別管我,我们慢慢走。听这哭声不对劲,可別是出了啥大事!”
陈冬河不再多言,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李雪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越靠近刘婶子家,那哭声越是清晰,夹杂著语无伦次的哀嚎,让人心头揪紧。
陈冬河的心不断下沉,他耳力远超常人,除了刘婶子的哭声,他还隱约听到了一些村民被惊动后,开门询问、逐渐匯聚过来的嘈杂声。
刘婶子家离陈冬河正在建的新房不远,离他三叔家则有八九百米。
陈冬河速度极快,將李雪和后面闻声出来的村民都甩在了身后。
几个呼吸间,他就衝到了刘婶子家那熟悉的院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那扇用薄木板钉成的院门,此刻已经散了架。
其中一扇更是断成了两截,歪斜地倒在雪地里。
围著院子的,用粗细不一的木柴扎成的柵栏,也被撞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断木茬子刺眼地裸露著。
院子里的积雪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印著一些杂乱而巨大的痕跡。
堂屋的厚棉布门帘被扯了下来,丟弃在院子中央。
上面有著几道触目惊心的撕裂口,里面的旧棉絮被风吹得簌簌抖动。
刘婶子就瘫坐在堂屋门口冰冷的石阶上,头髮散乱,棉袄上沾满了雪泥。
她双手拍打著地面,身子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剧烈颤抖著。
哭声已经嘶哑,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宣泄著绝望: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为啥连个囫圇年儿都不让我们一家过完啊……”
“那遭瘟的畜生啊!你为啥要跑到我们家里来叼人啊……我的当家的啊……”
“叼人”二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陈冬河的心底。
果然是猛兽下山!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院內的痕跡。
那雪地上留下的脚印硕大、深陷,带著清晰的爪痕,绝非寻常野兽。
再看那被撞毁的院门和柵栏,这需要何等巨大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身为经验丰富的猎人,陈冬河对山中野兽的习性了如指掌。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棕熊这类大型猛兽,理应还在深山洞穴中处於半冬眠状態。
就算偶尔因为飢饿或惊扰醒来,活动范围也极其有限。
极少会冒著严寒,远离熟悉的觅食区域,深入到人口聚居的村庄里来。
尤其是年前年后,村子里爆竹声不断。
野兽最是忌惮响声,往年这时候,连野猪都很少靠近村庄外围。
这头人熊,为何会一反常態,在这个时间点,如此精准而狂暴地袭击刘婶子家?!
陈冬河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和破坏的痕跡,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出声安慰,也没有贸然衝进堂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悲痛欲绝的刘婶子,声音沉凝地问道:
“婶子,你先別光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叔他……今天是不是进山了?或者,他之前是不是招惹过什么东西?”
他的问话,像是一根针,暂时刺破了刘婶子完全被悲伤淹没的情绪。
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涕泪纵横、苍白如纸的脸。
看到是陈冬河,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並用地爬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裤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冬河!冬河你来了!救救你刘叔,救救他啊!那畜生……那畜生把他叼走了!”
“就在刚才……呜呜……他还没死,他肯定还没死,你去救救他,求求你了!”
她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激。
这时,后续的村民也陆续赶到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张铁柱,他裹著件旧棉袄,嘴里还呵著白气,人还没进院就嚷嚷开了。
“咋回事咋回事?大过年的,刘婶子你哭啥哩?冬河,你们这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陈冬河侧开了身子,让出了看向堂屋內部的视线。
张铁柱的目光顺著看进去,瞬间,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后面涌进来的村民,看到张铁柱这副模样,心中都是一紧,纷纷挤上前朝堂屋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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