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草庐论医 青铜大门,我能穿越诸天万界
终南山的竹风裹著草药香,漫进茅草屋时,孙思邈正握著李建国的手腕號脉,指尖的温度带著常年捻药的粗糙感。“你这脉象比上次在小镇时沉稳多了,五禽戏定是没少练。” 孙思邈鬆开手,笑著从石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千金翼方》,书页间夹著乾枯的紫苏叶,“上次分別后,我托药商去淮南道打探你的消息,只说你往扬州去了,还以为要等些时日才能见著,没想到你倒先寻来了。”
李建国坐在竹凳上,看著屋角晒满的草药 —— 有治风寒的麻黄、驱湿热的茯苓,还有几株罕见的 “九叶重楼”,用竹架小心地架著,叶片上的晨露还没干透。“多亏了石洼村的村长给的路引,还有樵夫村的乡亲指的山道,走了一个多月就到了。” 他接过孙思邈递来的粗陶茶碗,茶汤里飘著几片薄荷叶,入口清苦,咽下去却有回甘,“先生这里还是老样子,满院的草药,连茶里都带著药香。”
“山里清静,最適合研医製药。” 孙思邈指了指院中的药圃,“你来得正好,上个月采的『秦艽』刚晒乾,能治风湿痹痛,还有你上次提的『治中风方』,我又加了两味辅药,你看看合不合適。” 说著,他从书箱里取出一本手抄医案,上面用小楷写著密密麻麻的批註,“有个终南山下的老农,中风后半身不遂,用了这方子半个月,已经能拄著拐杖走路了。”
李建国接过医案,仔细翻看。孙思邈的批註不仅补充了用药剂量,还记录了患者的饮食禁忌、针灸穴位,甚至连患者家属的护理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先生这『辨证施护』的思路,比我之前想的周全多了。” 他指著其中一段,“我之前只考虑到药方和针灸,却忘了中风患者要低盐饮食,不然会加重水肿,影响恢復。”
“行医不仅要懂药,更要懂人。” 孙思邈坐在石凳上,拿起一株晒乾的艾草,“就像这艾草,端午掛在门上能驱邪,晒乾后灸穴位能温经,要是不懂用法,再好的药材也没用。你之前说的『现代医学』,讲究『病因分析』,我觉得很好,咱们可以结合起来 —— 比如治风寒,既要知道是外感风邪,也要清楚是受凉还是劳累引发的,这样用药才准。”
从那天起,李建国就住在了草庐里。每天清晨,他跟著孙思邈去山里採药,辨认各种草药的生长习性 —— 秦艽长在背阴的山坡,九叶重楼多生在溪边潮湿处,柴胡要选根粗、断面黄白色的才有效;上午两人在草庐里討论医案,孙思邈会拿出珍藏的《黄帝內经》《伤寒杂病论》,逐字逐句讲解,李建国则分享现代医学的 “解剖学”“病理学”,比如解释 “中风” 是脑部血管堵塞,“高热” 是免疫系统在对抗病菌,两人常常为一个病症爭论到午时,却越论越投机。
有次,山下樵夫的妻子得了 “胃脘痛”,疼得直冒冷汗,被抬到草庐时,已经连水都喝不下。孙思邈先號脉,说 “是肝气犯胃,气血瘀滯”,让李建国先针灸缓解疼痛。李建国拿出纯银针,针刺中脘、足三里、太冲三个穴位,一边捻针一边解释:“中脘穴能和胃健脾,足三里是胃经要穴,太冲穴能疏肝理气,三个穴位配合,能快速缓解疼痛。”
等疼痛缓解后,孙思邈开了一副 “柴胡疏肝散”,又叮嘱樵夫:“你妻子这病,是常年生气、饮食不规律引发的,以后別让她乾重活,每天喝一碗小米粥养胃,再让她多去晒晒太阳,少琢磨烦心事。” 李建国补充道:“要是疼得厉害,可以用热水袋敷胃部,促进血液循环,这是我想到的『物理缓解』方法,没副作用。”
过了三天,樵夫特意来谢,说妻子已经能下地做饭了,还带来了一筐新鲜的栗子。孙思邈笑著收下,“你看,行医不是光开药方就完了,还要告诉患者怎么调理,怎么预防,这样才能断根。你之前说的『预防医学』,和咱们老祖宗说的『治未病』,其实是一个道理。”
李建国把栗子装进布袋子,心里满是感慨。这段时间,他不仅把《千金方》的药方吃透了,还学会了孙思邈 “望闻问切” 的精髓 —— 看舌苔能辨寒热,听声音能知虚实,问病史能找病因,摸脉象能断预后。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把现代医学知识融入中医诊疗,比如用 “细菌感染” 解释 “痢疾”,用 “营养缺乏” 解释 “夜盲症”,让诊断更精准,用药更安全。
转眼到了深秋,终南山的树叶落满了草庐前的小径。这天傍晚,孙思邈煮了一壶米酒,和李建国坐在院中的桂树下。“我打算下个月出去游歷,去蜀地看看,听说那里有很多罕见的草药,还能给山里的百姓治病。” 孙思邈抿了口米酒,眼神里满是嚮往,“你呢?建国,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跟我去蜀地,还是回你之前的地方?”
李建国握著酒碗,心里突然想起了那个 “唐二哥”。上次在小镇相遇,那个穿著青色长衫、气度不凡的男人,不仅帮他解了围,还跟他聊起 “劝农桑、兴水利” 的想法,当时他只觉得这人眼界开阔,后来听柳文轩说,长安城里有位 “秦王”,也常微服出巡,关心百姓疾苦,他心里隱隱觉得,那个 “唐二哥” 或许不简单。
“先生,我想去长安看看。” 李建国放下酒碗,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上次在小镇遇到一位『唐二哥』,他说长安是天下的中心,有很多有识之士,还说要是我去长安,可以找他聊聊。我想去找找他,顺便看看长安的景象,学学那里的医术。”
孙思邈愣了愣,隨即笑了:“长安確实是好地方,太医署里藏著很多稀有的医书,还有不少医术高明的太医。不过你要记住,长安不比终南山清静,那里人多眼杂,官场复杂,你去了要多听、多看、少说话,行医要守初心,別被名利迷了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位『唐二哥』要是真有本事,说不定是官场中人,你跟他相处时,要谨慎些。”
“我知道了,先生。” 李建国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 把该提醒的都想到了,像长辈一样关心他。
“你要是去长安,我给你写封信,你拿著去找太医署的王太医。” 孙思邈站起身,走进草庐,很快拿出一张宣纸,用狼毫笔写下几行字,“王太医是我的老友,懂中医也懂些西域医术,你去找他,他能帮你找医书,还能给你指条明路。”
李建国接过信,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布袋里。信纸上的字跡苍劲有力,带著孙思邈的温度,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准备行装。孙思邈给李建国装了一袋常用的草药 —— 有治风寒的麻黄、治胃痛的砂仁、治外伤的三七,还有一小瓶 “止血散”,是用蒲黄、五灵脂磨成的,止血效果极好;又把自己手抄的《千金方》副本送给李建国,上面有很多未公开的批註,“这书你带著,路上遇到病人,能派上用场。”
李建国则帮孙思邈整理药箱,把晒乾的草药分类装好,又用现代的 “密封法”—— 把草药放进油纸袋,再用蜡封口,能防止受潮。“先生,这样装草药,能保存半年以上,路上不用担心发霉。” 他一边演示一边说。
孙思邈看著他的动作,笑著点头:“你这法子好,比用布袋子装方便多了。看来你这知识』,走到哪里都能用。”
出发前一天,李建国跟著孙思邈去山里最后采了一次药。两人走到溪边时,看到几只小鹿在喝水,孙思邈停下脚步,轻声说:“建国,你记住,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学了多少医术,都要保持一颗『仁心』。就像这终南山的水,清澈见底,不掺杂质,行医也该这样,不贪財、不图名,只为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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