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跟踪修车师傅 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
不时突然停下,假装繫鞋带,或者靠在墙边“休息”,实则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身后。
有时还会突然拐进一个岔路,绕一小圈再回到原路。
反跟踪的手法相当老道。
李平安不得不將距离拉得更远,更多地依赖神识进行锁定。
同时,他將逍遥步的精妙发挥到极致。
时而如壁虎贴墙,时而如轻烟过隙,藉助每一处阴影,每一个转角,完美地隱藏著自己的行踪。
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城郊棚户区和废弃厂区间穿梭。
足足走了將近一个时辰。
前方的地形逐渐开阔。
出现了一片荒废的野地,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
远处,依稀可以看到一座规模不小的、黑沉沉的建筑轮廓。
像是个废弃的仓库,或者……老式戏院?
老头走到野地边缘,再次停下。
他蹲下身,似乎在整理鞋子。
李平安伏在几十米外一个乾涸的土沟里,神识牢牢锁定。
只见老头从怀里掏出那个扁平的铁皮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什么东西,迅速塞进了鞋帮的夹层里。
然后,他站起身,不再隱藏行跡,快步朝著那座黑沉沉的建筑走去。
李平安认出,那確实是一座早已废弃的老戏院。
墙皮斑驳脱落,门窗破损,在月光下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戏院后面,似乎还有几排低矮的平房,大概是以前的员工宿舍或后台。
老头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戏院侧面,从一个破损的柵栏缺口钻了进去。
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
李平安没有立刻跟进去。
戏院內部结构复杂,视线受阻,神识在大量砖石墙壁阻隔下也会大打折扣。
贸然进入,风险太大。
他潜伏在野地边缘的蒿草丛中,將神识凝聚成线,朝著老头消失的方向小心探去。
老头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他穿过戏院侧面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通道,来到了戏院的后台区域。
这里更加破败,到处是散落的戏服碎片、朽烂的道具和破碎的镜片。
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洞照射进来,在地上投下诡异扭曲的光斑。
老头走到一间相对完整、门扇尚在的小房间前。
门虚掩著。
他抬手,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在门缝后闪现,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外面。
然后,门开大了些。
老头侧身闪了进去。
门隨即关上。
李平安的神识勉强穿透那不算厚的木板门。
房间里比外面更暗。
只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似乎是蒙著布的手电筒光。
房间里除了老头,还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门的方向,坐在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著的破桌子前。
身影有些模糊,但看穿著,像是个普通工人打扮。
“东西带来了?” 坐著的那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刻意改变的沙哑。
“带来了。” 老头的声音同样低沉,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硬皮笔记本,递了过去。
坐著的那人接过笔记本,没有立刻翻开。
而是用手仔细摸了摸封皮和装订线。
“確认是原本?”
“確认。我核对过笔跡和纸张,还有里面的暗记。” 老头肯定道,“掌柜要这个,是……有新动作了?”
坐著的那人沉默了一下。
“不该问的別问。掌柜的意思,是时候把这些旧东西,彻底『归档』了。你今晚做得好,这是给你的。”
那人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布包,推给老头。
老头接过,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迅速塞进怀里。
“接下来我怎么做?还回铺子?”
“铺子暂时不能回了。”
坐著的那人语气冷硬,“你暴露的风险在增加。掌柜安排你去西边,避避风头。具体路线和接应,明天老地方会给你。今晚你先在隔壁房间休息,天亮前有人带你走。”
老头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
“笔记本我带走。你身上的其他零碎,该处理的处理掉。”
坐著的那人站起身,將笔记本仔细地放进自己隨身带著的一个旧帆布包里。
李平安心神剧震。
笔记本要被带走了!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掌柜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清理早期的痕跡和人员?
这个坐著的“工人”,很可能就是掌柜派来取走並销毁关键证据的人!
必须阻止!
至少要看清那人的脸,或者,拿到那本笔记本!
就在李平安心念急转,权衡著是否要冒险靠近,或者用什么方法製造混乱时。
戏院外面的野地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手电筒的光柱!
似乎是一支夜间巡逻的民兵小队,恰好路过这片荒废的区域!
小房间里的两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怎么回事?!” 老头的声音带著惊慌。
“別慌!” 坐著的那人倒是镇定,立刻吹熄了那点微弱的光源。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两人屏住呼吸,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巡逻队的声音和光柱在戏院外围晃了晃,似乎只是例行检查,並没有进来的意思。
渐渐远去了。
但经过这么一打岔,房间里的两人显然更加警惕。
“不能等了,我现在就走。” 坐著的那人低声说道,“你按计划,去隔壁房间,等人来接。”
说完,他背起帆布包,轻轻拉开房门,如同鬼魅般闪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后台复杂的阴影里。
老头则听从安排,悄悄挪到了隔壁房间。
李平安面临抉择。
是跟踪那个带走笔记本的神秘“工人”?
还是继续监视可能知道更多、但即將被转移的“老菸斗”?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决定。
笔记本更重要!
那个“工人”是直接与掌柜联繫的关键!
他立刻从藏身处跃出,將逍遥步提到极致,朝著“工人”消失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追了下去。
夜色浓稠如墨。
一场新的追逐,在这片荒废之地的边缘,骤然展开。
而戏院后台那个小房间里,即將被转移的老特务“老菸斗”,靠在冰冷的墙上,摸了摸怀里新得的报酬,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怨毒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