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如果还有来生,我们不要再做兄妹了 白丝小萝莉,你管这叫斩神级刀姬
“恆星冰晶。”
沈弦的声音在海风中响起,平静而低沉。
“这是我在深渊母星系的边缘找到的。”
沈弦看著那块晶体,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那是两百万年前,一颗衰老的恆星在坍缩爆炸前的一瞬间。它被深渊的高维武器『因果律』击中了。”
“爆炸的过程被强行终止。极度的高温和极度的压缩,在那一瞬间被时空规则强行冻结。”
“这不是冰。”
沈弦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块晶体。
“这是固化的光,是冻结的时间。”
“它的熔点是三千亿度。也就是说,只要这个宇宙还在,只要没人把它扔进黑洞,它就永远不会融化,永远不会变质,永远……保持著这一刻的样子。”
夏浅浅捧著那块晶体。
蓝色的光晕映照在她的脸上,把她那小麦色的皮肤照得如同神话中的精灵。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夏浅浅抬起头,看著沈弦。
沈弦没有迴避她的目光。
“因为你刚才说错了。”
沈弦伸出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
赤道的夜空很低,星河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你说你是萤火虫,我是太阳。你觉得萤火虫不配站在太阳身边。”
沈弦摇了摇头。
“但浅浅,太阳是会落山的。”
“哪怕是恆星,也有燃尽的一天。就像这块冰晶的前身,它燃烧了几十亿年,最后也差点变成了尘埃。”
“太过耀眼的东西,往往也意味著暴烈、灼热和短暂。”
沈弦看著夏浅浅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当太阳落下的时候,当黑夜降临的时候,能照亮路的,恰恰是萤火虫。”
“你离开了,你放下了刀,你觉得自己是逃兵。”
“但在我看来,你比我勇敢。”
“你敢於承认自己的恐惧,敢於从那个虚荣的深渊里爬出来,敢於去拥抱这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
沈弦指了指那块冰晶。
“这东西,它不发热,不伤人。它只是安静地亮著,在任何黑暗里都亮著。”
“它很像现在的你。”
“我不能给你太多的承诺。因为我的路还没走完,我的身后还拖著太多人的命,我的无名指上……”
沈弦抬起左手,让那枚素圈戒指在火光下闪过一道光。
“已经有了誓言。”
夏浅浅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眼神颤动了一下,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避。
“但这並不代表你的过去没有意义。”
沈弦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场雪。
“这块冰晶,送给你。”
“它不会融化,就像你在北境雪地里挥出的那一刀,永远不会在我的记忆里消失。”
“哪怕以后我也变成了灰,哪怕联邦都没了。”
“这块石头还在。”
“它会替我记得,曾经有个叫夏浅浅的女孩,她是那么努力地发过光。”
“这就够了,不是吗?”
夏浅浅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冰晶。
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绝望的、自我厌弃的泪水。
她紧紧地握住那块冰晶,把它贴在自己的胸口,贴在那颗跳动的心臟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去,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听懂了。
沈弦没有给她爱情。但他给了她比爱情更珍贵的东西——
尊重。
认可。
以及一份跨越了时间和生死的见证。
他承认了她的存在,承认了她的努力,承认了她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尘埃,而是一颗值得被铭记的星星。
那个困扰了她六年、让她夜夜惊醒的心魔,在那一刻,被这块来自两百万光年外的冰,彻底冻结、粉碎。
“够了……”
夏浅浅哭著笑了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流泪,一边用力地点头。
“够了……真的够了……”
她抬起头,透过朦朧的泪眼看著沈弦。
此时此刻,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消失了。
坐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同样满身伤痕、同样背负著过去、却依然愿意温柔待她的男人。
“谢谢。”
夏浅浅沙哑著嗓子说道。
她把冰晶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贴身放好。然后她拿起地上的啤酒瓶,也不管里面还有没有酒,仰头就往嘴里倒。
酒空了。
但心满了。
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海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沙滩,带走那些陈旧的脚印,抚平那些坑坑洼洼的沙地。
沈弦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陪著她坐著。
看著她哭,看著她笑,看著她慢慢平静下来。
夜深了。
头顶的银河在缓慢旋转。
在这片远离战火的赤道沙滩上,两颗曾经在大雪中交错过的灵魂,终於在这个夜晚,找到了各自的安寧。
那一夜的风,很轻。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遗憾,都吹散。
……
赤道的黄昏来得很慢。
当太阳终於收敛起它那要把人烤乾的暴戾,缓缓沉入海平面的那一刻,整片天空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即將燃尽的紫罗兰色,一半是深邃得如同墨水的靛青。
塞壬小镇以北,那片无人的野沙滩上,潮水正在上涨。
“哗——哗——”
海浪拍打著礁石。对於听觉正常的人来说,那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但对於沈佑清来说,这个世界依然是一片死寂的坟墓。
她感觉到的只有震动。
那种震动顺著湿润的沙滩,穿过她脚底薄薄的皮肤,顺著腿骨一路向上传导,最终在她的耳膜深处引起一阵极其微弱的、类似於电流干扰般的共鸣。
这就是她理解的“大海的声音”。
沈弦走在她身侧,略微靠后半步的位置。
他手里撑著一把巨大的黑色遮阳伞。儘管太阳已经落山,紫外线指数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但他依然习惯性地举著伞,將那个瘦弱的身影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沈佑清停下了脚步。
她慢慢地抬起头,那张脸白得有些不真实。
因为先天性白化病,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色,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眼瞼下方淡青色的血管。她的睫毛和眉毛也是雪白的,在夕阳的余暉下,每一根毛髮都像是镀了一层淡金色的绒光。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红色的瞳孔。
不是鲜血那种浓稠的暗红,而是像两颗刚刚切开的红石榴,晶莹、通透,却又带著一种因为缺乏色素保护而產生的脆弱感。每当她注视著什么的时候,瞳孔深处的光芒流转,总让人联想到某种受惊的小兽。
她眯著眼睛,看著远处翻滚的白色浪花。
她听不见。
所以那巨大的海浪在她眼里,就像是一部被人按了静音键的默片。
白色的泡沫无声地炸开,黑色的海水无声地吞噬沙滩,海鸟无声地掠过天空。
这种巨大的视觉衝击与听觉缺失所形成的割裂感,让她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伸出手,抓住了沈弦衬衫的下摆。
沈弦立刻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她听不见。
他只是把伞柄换到左手,腾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
沈弦的手很大,掌心乾燥、温暖,带著一层薄薄的枪茧。
当他的手指包裹住沈弦佑清的手背时,那种从他掌心传来的热度,瞬间驱散了她因为恐惧而泛起的寒意。
沈弦低下头,看著她。
他收起了遮阳伞,把它插在远处的干沙堆上。然后他蹲下身,开始帮沈佑清卷裤脚。
那是他刚刚给她买的一条棉麻质地的白色长裙。
沈弦的动作很慢,很细致。
他的手指捏住裙摆,一点点向上摺叠,露出了沈佑清那截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小腿,以及那双白得发光的脚踝。
他的指腹偶尔会无意间擦过她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沈佑清的身体都会极其细微地颤抖一下。
对於聋哑盲,虽然她不盲,但感官缺失让她更依赖触觉的人来说,触觉是她们感知这个世界最直接、最敏感的通道。
哥哥的手指很粗糙,带著摩擦感。
那种摩擦感顺著神经末梢传遍全身,让她觉得有些痒,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安心。
卷好裤脚后,沈弦站起身,重新牵起她的手。
【走吧,去踩踩水。】
他用另一只手比划道。
两人慢慢地向海边走去。
海水漫过了脚背。
赤道的海水是温热的,带著一种粘稠的质感,包裹著脚趾,像是被无数条柔软的舌头舔舐。
沈佑清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丫陷进湿软的沙子里,看著海水冲刷过后留下的白色泡沫。
她突然鬆开了沈弦的手。
沈弦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著她。
沈佑清转过身,背对著大海,面对著沈弦。
她抬起手,指了指沈弦的喉咙。
那个眼神很执著,带著一丝恳求。
沈弦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无奈地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沈佑清伸出手。
她那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轻轻地贴在了沈弦的脖颈上。
她的掌心贴著他的喉结,指尖搭在他的颈动脉上。
这是属於他们兄妹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
从小到大,每当雷雨天她害怕得睡不著时,每当她因为听不见声音而感到被世界拋弃时,她就会这样抱著哥哥,把手贴在他的喉咙上,感受他说话时声带的震动。
那种震动,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声音。
沈弦看著近在咫尺的妹妹。
她的红瞳里倒映著他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然后,他调动了胸腔共鸣,用一种低沉、浑厚,並且刻意放慢了语速的声音,对著海风说道:
“大海……”
沈弦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著远处那条连接天地的地平线。
“你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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