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

张廷玉颤抖且惶恐。

万寿帝君却缓缓走到永寿宫的门口，看著外面的偌大皇城，淡然道：“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山流。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儂愁。”

“刘禹锡的诗，还是写的很好的。”

“至於长江之水东流到哪，朕便不知道了。”

他笼著手望著天空，秋风已然萧瑟，再过不久，便又要冬天了，最近这二三十载，大唐百姓已经愁煞了冬天，也怕极了冬天，他也如此。

如今。

他却觉得，今年的冬天，很好。

两世为帝王，这一世，他自认为已经將帝王能做的一切，都做过了，往后天下何去何从，也与他无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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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李修言他们带著队伍，经歷水路后，走陆路进入关中，然后抵达长安。

对於大唐千年仙朝的都城，李修言还是很有期待的。长安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让他看到了何为仙朝气象。

蛟龙护水，麟兽巡城。

亭台楼阁，廊腰縵回，长桥臥波，復道行空。

整个长安城，以非常高明的空间布局，形成了民间坊市的立体布局，又整个长安整体连接，以皇宫为主体，宛如一座巨大活动的宫殿。

走在地面，並不觉得压抑。

只觉那一座座亭台楼阁，如同空中仙境……

“这该是何等工程？”

“仙朝气运，皆繫於长安，实际上这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长安城內有九宫八殿七十二观作为节点，以皇宫为中枢。大量符籙的运用，才能维持如此奇观。”

苏小小知道李修言定然会震惊，因为这副气象，近百年来，已经很少了。

她指著路旁的木牛流马说道：“此乃庙中力士拉车，能负千斤之重。城內无需畜力，才有如此清净。”

她又指了一旁水池：“城內水道与渭水相连，由龙君调节。”

“下水排污，则另有管道，用於沤肥、沼气。”

“活人毕竟要吃喝拉撒，长安看著像仙宫，无非是管理得好，再就是显法程度高，法术提供了很多便利。”

李修言闻言，不由疑惑：“显法程度？”

“你不知道？”

苏小小却没有想到，他连这个常识都没有察觉到，不由说道：“我们在山谷里除那黑山老妖，你金光是不是用来得心应手，威力大得很？”

“换个县城人多的地方，是不是平白就弱了很多？而且难以攀附托举，想要用一根金线扯著飞来飞去，却是不成的。”

“再就是那些將帅兵马，在夜晚，人少处，或者庙中，就能一一显现。”

“但若是闹市当中，他们不是不存在，只是处於法界当中，普通人难以直接看到。但用些牛眼泪之类的物件，却也能够『通灵视阴』了。”

“说到底，法术基於人心。”

“倘若全天下的人，都不信道法，不觉得有神异，那法术就难以显化，妖物也无法化人。”

李修言这次明白了，在心理学上有个词汇，叫做“集体潜意识”。

他们一直说的显法环境，天心迟留，其实就类似於此。

所以……

“所以在长安，三元八节，祭祀不断，经书吟诵，千年不断。对於老百姓而言，最热闹的日子，就是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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