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解除。

苏凡看见了这个过程，某种生物变成石头，这在人类的文化当中並不少见，有像是美杜莎这种看一眼就石化的，也有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猴子，一种是把东西石化，一种是从石化中解除。

本质上来讲，他不认为这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不过用肉眼观测到无机物变成有机物还是难绷。虽然最开始检测的时候，他也確定那个像是石头一样的玩意儿实际上是有机物……但总归是人常识上的认知不同。

然后……

那还真是一只眼睛。

苏凡顿时愣住了。

不是，残缺天使……残缺的，不只是翅膀残缺？

眼睛也是残缺的？还是说，刻意追求的某种残缺，亦或者……

而在那个石头变成眼睛的瞬间，这一只眼睛骤然向他看了过来。

“不好！”

他立刻就要闭眼。

却仍然被制止眼睛捕捉。

金色的光芒透过了容器，直接进入了苏凡的眼睛当中，仿佛眾多的可以隔离玻璃，各种隔离手段，都失去了意义。

这不是光，只是自己觉得是光，实际上是某种可以穿透防护的精神，是高等级的存在的意志……

他的武道境界太低了。

苏凡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精神力量这种东西，他有理解，但他还是犯了傲慢之罪——他不认为这样一个理论上至少存在几百年，可以追溯到人类灵气復甦之前的东西，和一滴残缺天使之血產生反应之后，能够有这样强烈的精神能力。

在见证了苏西的变化之后，他捫心自问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儘管他也做了准备……

太夸张了。

他的左眼开始发生改变，显然，这一只眼睛正是左眼。

金色的光芒逐渐浸染苏凡的眼睛。

“这是……瞳术？”

人类武道当中，始终是有用和“眼睛”相关的东西，即便是在武道復甦之前，也有“用眼八法”之类的功夫，简单来讲，就是用在武斗当中用眼睛去欺骗別人，高手在对决的时候是会关注对方眼神的，这时候，一个虚假的眼神，就可以破招。

在灵气復甦之后，在眼睛方面的修行，人类也未曾懈怠。

但在人类几百年的武道发展之后，人类放弃了。

至少——低境界的武者放弃了关於瞳术的修行。

因为人类的眼睛並不特殊。

而你真正要发挥出特殊眼睛的力量，需要等你的精神力能外放，是你的武道水平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苏凡略微有些惊魂未定。

按理说，这种精神衝击应该会带给自己某些信息，但是……只是赋予了自己眼睛的力量？

他看到容器里面的那一只眼睛再一次变成了石块。

他好像理解了什么。

这是，某个残缺天使，用来给残缺天使血脉的拥有者，进行传承的东西？

因为，天使是没有瞳术的。

他们的特殊力量都寄宿在羽翼之上，或许有些天使承载的是关於瞳术的力量，但绝对不是有一个东西专门赋予瞳术。

那为什么会给自己？

他把苏西召唤了出来。

他看见了。

苏西的左眼，也绽放了金色的光芒。

这个传承，是给苏西的，自己沾光？

苏凡深吸一口气。

长教训了。

十大种族……没有一个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