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办公桌后，处理了几份文件，越想越气，又拨通了李振国的电话，准备继续理论。

电话没人接。

钱卫国烦躁地掛了电话，目光无意中扫到了沙发上的文件袋。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他又起身走了过去。

他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那叠图纸。

第一眼，他还不以为意。

第二眼，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第三眼，他拿图纸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快步走回办公桌，一把推开桌上的文件，將图纸平摊在桌面上。

他戴上老花镜，一张一张地翻看。

从最初的潦草概念，到中期的结构细化，再到最后那张堪称艺术品的总装图，以及后面附带的数十页密密麻麻的理论推演数据……

他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一位老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这……这不是学生作业……”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这哪里是作业！

这分明是一份……一份能让整个龙国航空动力系统，向前迈进一大步的……革命性方案！

困扰了他们研究院整整三年的那个瓶颈，那个让无数专家院士束手无策的难题……

在这份匿名的“学生作业”里，被用一种匪夷所思、却又逻辑完美的思路，彻底攻克了！

“啪！”

钱卫国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抓起图纸，像是抓住了稀世珍宝，衝出办公室，直奔实验大楼。

“老钱！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干嘛去？”路上有熟人打招呼。

钱卫国根本不理，一路狂奔。

“轰——”

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大门被他一把推开。

里面几个正在工作的博士生都嚇了一跳。

“老师？您怎么了？”为首的博士生张涛迎了上来。

钱卫国把手里的图纸拍在他胸口，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放下手头所有项目！所有人！立刻！马上！用最高权限，启动『天河』超算！给我模擬这份图纸上的模型！”

张涛低头一看那图纸，愣住了：“老师，这不是我们正在攻关的那个项目吗？这个结构……不可能实现的，我们试过了。”

“让你算你就去算！哪来那么多废话！”钱卫国一声咆哮。

张涛不敢再多嘴，立刻招呼所有人行动起来。

整个实验室，瞬间高速运转。

一行行数据被输入超算，复杂的模型在虚擬空间中一点点构建。

钱卫国站在巨大的监视器前，双手背在身后，死死地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嗡——”

超算主机发出一声轻鸣，模擬结束。

最终的结果，以三维立体图和数据流的形式，呈现在大屏幕上。

“成功了……”一个年轻的博士生看著屏幕，发出一声梦囈。

“模型……模型完美兼容！没有出现任何结构性排异！”

“天哪……看这个能量转换率……看这个峰值输出……这……这怎么可能！”

张涛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条向上飆升，最终稳定在一个不可思议数值上的性能曲线，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钱卫国，声音都在发抖：“老师……成功了！理论上，它……它真的可行！我们的瓶颈……被突破了！”

整个实验室，死寂一片，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钱卫国却没有笑。

他只是走到那份图纸前，轻轻抚摸著上面那一行字：“一名热爱航空的学生……”

他抬起头，双眼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恆星。

“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动用所有关係，给我查！”

“查遍全校！查监控，查笔跡，查所有交上来的作业！”

“把这个人，给我挖出来！”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