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只剩下代號“禿鷲”的王牌，和另外一架瑟瑟发抖的僚机。

“禿鷲”通红著双眼，看著屏幕上代表周京泽的那个绿色光点，如同看著地狱里爬出的魔神。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蓝军的传说，不败的神话，竟然被一个新兵蛋子，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屠杀了整个中队！

一股血气衝上头顶，烧掉了他最后的理智。

“啊啊啊啊！！”

“禿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推动操纵杆。

他的战机，突然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朝著周京泽的j-20冲了过去！

“是『禿鷲』的绝招！『死亡螺旋』！”指挥中心里有人惊呼。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极限机动，在近乎失速的边缘，用螺旋下降的方式，引诱敌人进入缠斗，再利用瞬间的蹬舵和加速，绕到敌人身后，完成反杀！

无数王牌，都曾饮恨在这一招之下。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看著屏幕上那架如同疯魔般衝来的战机。

周京-泽，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他没有开火。

也没有规避。

他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空中，看著“禿鷲”的战机，拖著长长的尾跡，在空中画出一道绚烂而致命的螺旋线。

“他在干什么？！”钱卫东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看……”罗飞沙哑地开口，眼中是混杂著恐惧与狂热的崇拜，“他在学习！”

就在“禿鷲”的战机即將完成螺旋，准备绕到周京-泽身后的那一剎那。

周京-泽的j-20，动了。

它以同样的姿態，开始螺旋下降。

但它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小！姿態更稳！

仿佛教科书一般，完美地復刻了“禿鷲”的动作，並且，做得更好！

在“禿鷲”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架绿色的j-20，后发先至，只用了一秒钟，就从他的猎物，变成了猎手。

一个冰冷的，带著死亡气息的机头，已经死死地贴在了他的座舱后方。

“你……！”

“禿鷲”全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他输了。

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招式，输得体无完肤。

周京泽没有开火。

他就那么安静地跟在“禿鷲”身后，如同一个优雅的死神。

无声的压迫，比任何武器都更加令人窒息。

十秒。

二十秒。

公共频道里，传来“禿鷲”粗重的喘息，和另外一名飞行员早已崩溃的哭腔。

终於。

“我……认输。”

“禿鷲”的声音，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绝望。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他主动熄灭了自己的模擬信號。

屏幕上，最后一个红点，消失了。

【模擬对抗结束】

巨大的蓝色字体，出现在屏幕中央。

指挥大厅內，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著屏幕。

在那蓝色字体的旁边，硕大的计时器，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灵魂颤抖的数字上。

【02:58】

不到三分钟。

全灭一支蓝军王牌中队。

那名阅兵军官，张著嘴，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看著那个数字，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

“滋——”

公共频道被接通。

周京泽那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也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阅兵军官的心臟上。

“我的道歉，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