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枯荷莲子 亲哭了疯批美人,男主老公你真棒
“改日?”傅照北不满,“藉口吧,为什么非得改日…不过,”他看了眼沈疏明小声嘀咕,“我也不是非得要银两。”
“小爷不缺银子,要那么多做什么…你不如多说一声那什么什么。”
在沈疏明似笑非笑地眼神下,傅照北大声咳嗽了下,给自己壮胆,喊道,“再说声对不住啊!”
“小爷就爱听这个怎么著,你好歹也是个人物了,说一声对不住比什么银子值钱多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贏了!!沈疏明对他低头了,炫耀出去多爽。
傅照北想想就更爽了。
沈疏明看他美得已经做上梦了,被他好笑到,“你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多读几本书。”
“什么意思?”以一己之力拉低傅家水平的傅少爷眼神迷茫。
沈疏明微笑。
傅照北茫然盯,后恍然大悟的呵呵冷笑,“我知道了,你就是在骂我是吧?”
“你以为我看不懂吗,可笑,见到你这表情,小爷就什么都懂了!”
“世人笑我疯傻,我还说你们全瞧不清小爷的真面目!”
傅照北愤怒的拽拽冷哼,正欲说几句从他爹那学来的高深莫测的话,让沈疏明见识一番,就见人毫不犹豫的走了。
气得傅照北鼻子都要歪了,忙追上去。
两人正巧走过一个池塘,带路的小廝脚步不由加快了起来,像是想快些离开这。
沈疏明注意到小廝突然加快的速度,目光掠过一侧的池塘。倏地,想起了什么,脚步慢了下来。
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试图让他“道歉认输”的傅照北险些撞到他背上。
没好气地骂骂咧咧,“你谋杀小爷鼻子呢?!”
沈疏明没理他嗶嗶嗶的声音,前方走出一小段距离,听见声响后回头的小廝,见状连忙往这走了几步。
“两位贵客,前方就是府门了,我们不如…”
“嗯?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让那谁谁溺亡的荷花池吗?”
傅照北绕过沈疏明,颇有些好奇的问小廝。
完全没想到还有如此直接的人,小廝嘴边的话顿住了,支吾了几声,求助的望向另一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贵客。
希望对方能制止一下傅照北。
好说话的贵客——沈疏明看天看地,目光转了八百回,就是不看他。
视线对不上,小廝再转头面对傅照北“快说快说”的催促目光。
无法,只得开口,“贵客,的確是这。”
“不过这是我们老爷说的,小的们也不清楚。”
小廝有些发寒的看了眼池塘,小少爷分明是被人掐死的,可老爷非说是落水溺亡。
外头的人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府中做事的下人还能不晓得么。
小少爷那几日一直未回来,谈何溺亡而死。老爷的说法令府中眾人一头雾水,只是作为下人不敢多提。
但看久了这池塘,溺亡的话总在脑中迴响,让人心头髮怵,总觉得这池塘似乎真的溺死过人。
便是路过也要加快步子走过去,不敢多看一眼。
傅照北:“为什么这么说?”
他看过尸体,的確是掐死的啊,怎的所有人都说是溺死。
小廝苦笑:“贵人,这种事小的哪里知道…都是上头的主子说了算。”
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自是不可辩驳,只是私下少不了私语几句。
太傅没与他说这些事,只道祭拜故人之子,傅照北到了阮家才知道原来死了的人是阮玉。
死者为大,傅照北对他的丁点不喜也隨之消散,这里的秘辛却是不知晓,当下缠著小廝问了许多。
说都说了,主家人也没禁止过,想来也怪,他们私下议论,主家定然知晓。
可无论是老爷还是管事竟然都没什么人出来责骂。
不闻不问,不听不见。
故而小廝在傅照北银两攻势下迟疑一下便將自己所知说了出来。
沈疏明跟著听了一耳朵,许多话都和外头大臣说的没差什么,他早已知道。
唯一不知道的大概就是,“几日前老爷回府,面色难看的在府外晕了过去,口中不停喃喃著对不住。”
“醒来后在池塘站了大半宿,当夜正是小的当值,嚇了好大一跳,翌日老爷就病了,管事请了大夫来。”
“小的进去送药时,正闻刘管事说不若填平了那池塘。”
傅照北正在吸鼻子,拼命眨著微红的眼眶。
从小廝讲话没多久后,少年白的麵皮染了红,平日里反骨的样子消失不见,眼眶红得不行。
时不时悄悄侧过头,趁没人看他,粗鲁的抹一把脸,沈疏明当做不知道。
眼下,听到小廝这么说,傅照北顾不上抹脸了,声音沙哑的急急追问,“阮相真填平了?”
沈疏明幽幽地看了眼池塘,没说话。
小廝点头,又摇了摇头,急得傅照北想抓他衣襟抖三抖。
“老爷最初同意了,可刘管事要叫人填平池塘时,老爷反悔了。”
“说是…小少爷从前很喜欢…实在难熬了他远远望一眼也好。”
声落下,一时寂静无人开口。
只有一池枯萎的荷在凉风中轻微摇曳。
天愈寒,池塘的水不再那么清澈,一整池碧绿的荷枯萎下去,垂下根茎透出秋黄来,再过不久入了冬恐怕活不了多久。
沈疏明暗道可惜,这处没有反季培育的技术,便觉袖子被人粗鲁的扯了下。
听傅照北问他,“现在还有莲子吗?”
……
“你来了。”
厢房內飘著淡淡的苦药味,坐於桌案后的阮相看见来人,疲惫的神情露出一丝淡笑。
太傅立於门槛外,定定望了他一眼,嘆了口气,跨过门槛,“来了,倒是许久未见。”
“何来的许久。”阮相说,“打春宴上不还见过一面。”
本想敘旧,提到打春宴,二人想起什么都默了片刻,太傅率先开口,声音低低,“节哀。”
阮相牵了下唇角,“此话近日可听太多了。”
“那便也听我说上这么一句。”
太傅看向他桌案上堆积的帐本,神色感慨,“我以为你辞了官会轻鬆许多。”
“怎的看上去更忙了,病才消就这么忙活。”
阮相扫了眼帐本,长嘆,“我辞了官位,总要想想阮家日后该如何。”
“全府上下百来口人,难不成等著坐吃山空不成。”
太傅闻言,露出一个笑,“早先便说了,同我这般掛个清閒的职位,倒也不错。”
“是也是也,还是仁兄有先见之明。”
二人玩笑几句,先前沉重的气氛被衝散,颇有几分故友相见的轻鬆在。
但说是故友,两人的关係倒也没那么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