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很强大，强大到可以轻易地操控世俗的规则。”

第二天，在那间廉价旅馆里，陆凡看著精神状態恢復了不少的秦舒然，平静地分析著局势，

“所以，我们不能再用『规则』內的手段去对抗他们。我们需要……跳出棋盘。”

“怎么跳？”秦舒然已经冷静了下来，恢復了经纪人的职业本能。

“他们的攻击，看似天罗地网，实则皆由『信息』构成。银行帐户的冻结、网络上的谣言、平台的解约……这一切，本质上，都只是一段段的数据流。”

陆凡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既然是信息，便有其『脉络』和『阵眼』。”

他让秦舒然用仅剩的几百块现金，去楼下的二手电脑市场，买了一台最便宜的、性能一般的笔记本电脑。

並且办理了一张无需实名登记的黑市电话卡，用手机开热点上网。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武器”。

“追踪攻击我们的源头。”陆凡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秦舒然立刻开始操作。

她曾为了包装艺人，自学过一段时间的网络技术，虽然算不上顶级黑客，但也远超普通人。

然而，一个小时后，她满头大汗地停下了手，脸上写满了挫败。

“不行。”她摇了摇头

“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所有的攻击指令，都经过了至少上百个海外『肉鸡』伺服器的跳转，根本追不到源头。

而且，他们的防火墙……强到变態，我刚一试探，就差点被反向锁定了ip。”

“意料之中。”陆凡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他让秦舒然停下了所有的攻击性试探，转而让她將那些如同瀑布般、不断刷新在屏幕上的攻击数据流，全部展示出来。

“你看不懂它们的『形』，是因为你执著於它们的『术』。”陆凡伸出手指，点在屏幕上那些飞速跳动的数据流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那些令人眼花繚乱的代码，也没有去分析那些复杂的加密算法。

他將自己炼气后期的神识，缓缓地覆盖在了这台小小的笔记本电脑上。

他去“感应”的，是这些数据流背后，那最本质的“因果”与“逻辑”。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这片由0和1组成的信息海洋，不再是混乱的。

它有著自己的“潮汐”和“洋流”。

虽然攻击的来源看似遍布全球，但所有的数据流，在最终发动攻击前，都会匯集到几个核心的“逻辑中转站”进行校验和分发。

这些“中转站”，便是整个攻击系统的“阵眼”！

它们隱藏得极深，偽装得极好，从代码层面看，与普通的“肉鸡”伺服器没有任何区別。

但它们在整个“因果链”中的位置，却骗不了陆凡的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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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陆凡睁开了眼睛。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一张巨大的世界网络节点图上，精准地点出了三个看似毫不相干、甚至分属不同国家的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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