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舅舅是谁? 风起新明
马三这才从震惊和疼痛中反应过来,听到不仅要挨打还要被革职,顿时奋力挣扎起来,“曹宣!你敢!你凭什么革我?!我要告诉我舅舅!我舅舅绝不会放过你的!”
曹宣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你舅舅?天王老子今日也救不了你!带走!”
两名弓兵连忙加大了力道,將叫骂不止的马三拖走。
曹宣看都不看被拖下去行刑、犹自叫骂不休的马三,转而面向所有河工和衙役,声音朗朗:“今日之事,诸位都看到了!本官把话放在这里,日后,凡是我巡检司辖下,但凡有人敢仗著身份,盘剥百姓,鱼肉乡里,徇私枉法!本官一经查实,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他目光转向围观的眾多河工,提高了声量,郑重承诺道:
“运河工程,乃朝廷大计,亦关乎诸位生计!诸位乡亲身在工役,若有任何不公,或是发现我巡检司中有人贪赃枉法、欺压良善,尔等不必畏惧,可直接来巡检司衙门寻我曹宣稟报!本官必给你们一个公道!”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冷水,瞬间点燃了所有河工的情绪!
他们平日里受惯了胥吏的欺压盘剥,何曾听过上官如此承诺?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发自內心的叫好声和欢呼声!
“青天大老爷!”
“曹青天!”
“好官啊!”
在一片河工们压抑著兴奋的叫好声中,曹宣与成舒,以及胡勇等一眾手下离开了混乱的工棚区域。
成舒作为工房典吏,督导整个清淤工程,需常驻河堤。两人在路口又寒暄客套了几句,曹宣便带著胡勇和几名亲信弓兵,踏著夜色往县城方向返回。
走在寂静的土路上,只有脚步声和虫鸣。
胡勇跟在曹宣身后,显得有些踌躇,几次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作甚?”曹宣头也不回,没好气地说道。
胡勇挠了挠头,硬著头皮开口:“大人,嗯……就是……那个马三……”
曹宣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半边脸,“怎么?你要替他求情?还是说,他那赌摊,你胡队正也有一份?”
“不是!绝对不是!”胡勇嚇了一跳,连忙赌咒发誓,“大人!俺老胡如今跟著大人,每月正经进项少说百十两银子,怎么会去惦记他那点腌臢破烂玩意儿!俺对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鑑!”
“那你什么意思?”曹宣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审视。
胡勇凑近半步,“大人,就是……就是这马三……他舅舅……您不知道吗?”
曹宣闻言有些惊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胡勇:“老子为什么应该知道?难道他舅舅很出名不成?”
胡勇被曹宣看得有些发毛,咂咂嘴道:“他舅舅倒不出名,可…可他不就是咱们县衙户房的刘典吏嘛!大人拿了马三,还当眾打了板子,这…这日后户房那边,怕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户房掌管钱粮、徭役、册籍,是县衙里最实权的部门之一。巡检司的经费报销、人员粮餉乃至日常公务,处处都少不了要和户房打交道。
得罪了户房的典吏,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平添许多刁难和麻烦。
曹宣这才恍然,原来是这层关係。
“原来是那个挺像画的刘典吏.....”他眯了眯眼,一脸正气的道:“户房典吏的外甥就能无法无天,在老子的地盘上开赌摊、引发械斗了?老子打的就是这种仗著有点关係就胡作非为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