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阵 风起新明
在这个世界上,坏人不如蠢人可怕,坏人虽然坏,但是他的行为还有跡可循,能有一定程度预防。可蠢人就不一样了,因为他的行为没有任何道理、逻辑和预兆。
坏人知道自己是坏人,但蠢人不一样。
“舅舅…舅舅!呜呜呜……疼死我了……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厢房內,马三光著下身,趴在硬板床上,臀部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显得悽惨无比。
站在床边的刘典吏,看著自己外甥这副惨状,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马三的婆娘更是扑在床边,哭得呼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舅父啊!您看看…您看看我家相公被打成什么样了!差事也没了…呜呜…这往后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这曹巡检,下手也太狠毒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刘典吏被哭得心烦意乱,低声呵斥了一句。
马三挣扎著抬起头,脸上又是冷汗又是泪水,嘶声道:“舅舅!那曹宣竟敢如此折辱外甥,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他今日敢打我革我,明日就敢骑到您头上去!舅舅,您可不能不管啊!一定要给我出了这口恶气!”
刘典吏眼神阴鷙,没有立刻回答。他自然心疼外甥,也更恨曹宣不留情面。但这曹宣攀上了杨师爷,今日又明显占了大义名分,自己若贸然跳出来,未必能討得好,反而可能惹一身骚。
他沉吟片刻,说道:“嚎什么!好好养你的伤!待养好,我去与快房班头说个情,到时调你到快房去当个快手。”
马三夫妇一听这话,顿时止住了哭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爆发出狂喜!
能到三班里做事?!那可是县衙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肥差!
尤其是快班,平日里负责缉捕、巡街、传唤,接触的都是城里的商户、大户人家,那油水之丰厚,比起在河上风吹日晒,简直是天上地下!
马三甚至忘了屁股上的剧痛,挣扎著就想抬头,脸上因为激动和疼痛交织而显得有些扭曲:“舅…舅舅!您说的是真的?真能让我进快班?”
他婆娘也连忙抹著眼泪,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哎呦!还是舅父疼我们!我就知道舅父有本事!快班好啊!进了快班,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家!”
刘典吏看著两人的嘴脸,心中鄙夷,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哼,老夫在衙门里经营这么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不过快班虽好,油水也足,但眼珠子也得放亮些!別再像以前那样莽撞,给人抓住把柄!尤其是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別去招惹那姓曹的!先把差事站稳了,往后…有的是机会!”
“是是是!舅舅教训的是!”马三忙不迭地点头,仿佛屁股上的伤都不疼了,“外甥一定谨记舅舅教诲,绝不给您丟人!往后一定好好干,多…多孝敬舅舅您!”
作为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曹宣此刻又在做什么?
他正站在校场边缘,盯著他麾下的“保安队”进行火銃操练。
院內,十名保安队员挺胸收腹,排成一列横队。站在排头的什长面容绷紧,深吸一口气,猛地吼道:
“举——銃!”
“哗啦!”一声,十桿沉重的鸟銃被同时举起,銃口斜指向前方空阔处。
“纳药!”什长的口令短促有力。
十名队员动作划一,右手迅速从腰间悬掛的药罐中取出定量火药,熟练地倒入銃管之中。
“实药!”
队员们左手持銃,右手抽出搠杖(通条),插入銃管,將內部的火药轻轻捣实。
“著门药!”
口令再变。队员们低头,小心地將引药锅(火门)处残留的旧药渣吹净,然后从另一个小药壶中倒入少量火药作为引药。
“宿火!”
队员掏出火摺子將龙头(击锤)上夹著的火绳点燃,暗红的火头在微风中缓缓阴燃,散发出特有的焦糊味。
“下槊!”
搠杖被迅速收回,插回原位。队员们改为双手持銃,身体微微前倾。
“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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