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北向炼狱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他迈开脚步,踏上向北的土路。脚下的砂石发出分外单调的声响。
荒野的风灌满他破烂的衣衫,背上的旧伤在冷风的刺激之下,隱隱作痛。
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也更加无比坚定。
他望向那片灰濛、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的北方天空。嘴唇无声地翕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在呼啸的风中慢慢消散:
“晚唐···”
“这地狱···”
“我慕容良来了。”
“知识···律法···力量···”
“我要活下去。”
“我要···”
“···改变这一切!”
声音消散的瞬间,他怀中那枚紧贴胸膛的云纹令牌,似乎微弱地呼应般震颤了一下。
风捲起枯草和沙尘,在他身后打著旋,就像为这孤绝的身影送行。
前方,荒野无边无际,亦如张口巨口的炼狱,而慕容良的身影,却在这炼狱的入口,踏出了属於他的、逆流而上的第一步。
身后,临河县的方向。
县衙內,县令正烦躁地翻著一份新到的邸报,关於河朔藩镇异动的消息让他本就发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刘家庄的烂摊子,慕容良那张引经据典、条理清晰的脸,还有刘茂离去时那阴鷙的眼神···都成了他急於摆脱的噩梦。
刘家庄內,刘茂肥硕的身躯深陷在铺著锦垫的太师椅里,脸色阴沉得像鬼画符。刘茂被下狱的消息已经传回,管家之位空悬,新犁虽好,却总觉如鯁在喉。
慕容良那双冰冷的眼睛,如鬼魅般渗人,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刘茂抓起手边的茶盏,气急败坏地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
死牢的甬道里,那个酒糟鼻狱卒揣著怀里新得的几枚沉甸甸的铜钱(裴老最后一点积蓄的酬劳),哼著小调走向值班房。
他摸了摸怀里另一个油布小包,里面是慕容良“看完”的那几本最破烂的律书残卷。上头新来的刑名师爷好像也好这口···或许能换壶好酒?
慕容良对此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他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脚下这条向北的土路,集中在怀中那枚冰冷的令牌,集中在胸腔里那团燃烧的、名为復仇与变革的冰冷火焰上。
荒野的风,越来越大。
捲起的沙尘遮蔽了部分视线,却遮蔽不了他眼中那点越来越亮的星火。
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