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河朔惊变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琴音未绝,一阵急促如雨点般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撕裂了裴府后院的寧静。
马上骑士浑身风尘,背插象徵八百里加急的赤羽,脸色苍白,不及等门房完全开启便滚鞍下马,嘶声高喊:
“河朔急报!镇州危殆!求见裴相!”
“噹啷”一声,华灵素受惊,指尖一滑,箜篌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慕容良陡然起身,文茹雪脸上的温柔笑意顷刻转变,化为惊忧。
慕容良快步走向前院,文茹雪稍定心神,安抚地拍了拍灵素的手背,亦紧隨其后。
裴度已先一步在正厅接见了信使。
那军吏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裴相!祸事了!卢龙兵变,张弘靖相公被囚!成德镇王廷凑杀田弘正相公,自立为留后!河朔······河朔再叛了!”
即便以裴度的城府,闻此巨变,脸色亦阴沉如寒水。
裴度接过那染满汗渍尘泥的军报,快速瀏览,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朱克融······王廷凑······”裴度看著军报,带著压抑的怒意和忧虑自语道,“崔植、杜元颖······庸臣误国!”
军报中详述了祸乱根源:
幽州节度使刘总归朝,將其麾下如朱克融等骄兵悍將送至长安,本意是消除隱患。然宰相崔植、杜元颖“素不知兵,且无远虑”,对朱克融等人在京师的困窘乞官置之不理。
待张弘靖赴任卢龙,竟令这些心怀怨望的悍卒隨行返回,这无异於纵虎归山!
果不其然,不到数月,朱克融便囚禁了治军过严、与士卒离心离德的张弘靖,而王廷凑亦在成德悍然发动兵变,杀害了朝廷刚刚任命、试图整顿河朔的田弘正(即田布之父,原魏博节度使),两镇联手,河朔旬日之间再度易帜,脱离朝廷掌控!
慕容良静立一旁,听著军吏的稟报和裴度压抑的怒声,脑海中飞速回溯著这段歷史。
一切都发生了!
穆宗君臣的麻痹轻率,彻底葬送了宪宗皇帝和他裴度等人苦心经营才勉强挽回的河朔局面。
“父亲!”文茹雪忧心忡忡地看著裴度剧烈起伏的胸膛。
裴度闭上眼,平復內心的怒意,再睁开时,已恢復了宰辅的冷静,但眼底的沉痛却挥之不去:“陛下可知?”
“消息应已直报宫中,此刻恐已朝野震动!”
正说著,宫中宣召的內侍已疾步而来:“陛下召宰相及重臣即刻入宫议事!裴相,请速速更衣!”
裴度挥挥手,让家人带军使下去休息,转头看嚮慕容良:“你也听听。”旋即转身快步走向书房更换朝服。
慕容良肃立等候,心中波澜涌动。
河朔再叛,意味著巨大的动盪和战爭,无数生灵將再遭涂炭,也意味著朝廷將陷入新一轮的政治博弈和军事行动之中。
这对他慕容良而言,是危机,或许······也是契机?
裴度身著紫色朝服走出,不及多言,只对慕容良留下一句:“府中暂由你看顾,等我回来。”
便匆匆隨內侍离去。
慕容良送至府门,望著裴度的轿輦在护卫簇拥下急速消失在暮色渐深的坊街尽头,方才转身回府。
府內气氛已截然不同,之前的温馨安寧被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所取代。
僕役们步履匆匆,面色惶然。
文茹雪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担忧:“良哥,河朔······又乱了吗?会不会······又要打仗?”
“恐怕难免。”慕容良说道,“朝廷措置失当,激变军心,朱克融、王廷凑皆梟雄之辈,岂肯再俯首称臣?”
慕容良將所知道情况简要告知文茹雪。
文茹雪虽不甚懂军国大事,但也知河朔叛乱意味著什么,脸色愈发的苍白:“那张相公、田相公他们······”
“张弘靖被囚,生死未卜。田弘正······已遇害。”慕容良语气沉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