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河朔惊变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田弘正虽为藩镇出身,但心向朝廷,其子田布亦曾与裴度並肩作战,田弘正的死,无疑是对朝廷权威的巨大打击。
文茹雪掩口低呼,眼中已有泪光:“这······这太可怕了······”
慕容良轻轻揽住文茹雪的肩,安抚道:“莫怕,天塌不下来。裴公已入宫,朝堂诸公必会议出对策。”
话虽如此,慕容良心中却知,如今的朝堂,早已非宪宗时那般能君臣一心,穆宗荒嬉,宦官弄权,宰相无能,能否有效应对此次危机,实属未知。
慕容良送文茹雪回房休息,吩咐秦嬤嬤好生照看,又让华老注意府中上下人等,莫要慌乱。
隨后,慕容良独自回到书房。
慕容良没有点灯,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唯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他凝坐不动的身影。
河朔乱起,朝廷必然要调兵遣將,筹措粮餉。
这將作监······恐怕也要忙碌起来。
工械打造、物资转运,其中有多少环节可以运作?多少信息可以获取?王守澄、梁守谦那些人,在此乱局中又会如何动作?是趁机揽权,还是推諉责任?
而裴度······这位四朝老臣,面对如此糜烂局势,是將再度被推上风口浪尖,力挽狂澜?还是会被政敌藉此攻訐,说裴公当年抚慰河朔不力,埋下祸根?
慕容良的思维在黑暗中急速运转,仇恨並未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国难而忘却,反而让慕容良看到了更多借力打力、乱中取势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府外再次传来马蹄声和喧囂声。
慕容良急忙起身,走出书房。
裴度回来了。
裴相公被两名家僕搀扶著下轿,脸色在灯笼映照下显得异常疲惫晦暗。
“父亲!”文茹雪也闻声赶来。
裴度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宫里吵翻了天······陛下惊怒交加,却无主张······崔植、杜元颖之辈,唯知推諉搪塞,王守澄、梁守谦则忙於撇清干係······竟无人思虑如何平叛安民!”
老人说到此,痛心疾首,剧烈咳嗽起来。
慕容良与文茹雪连忙將裴度扶进书房,送上参茶。
裴度饮了几口,顺了顺气,眼中满是悲凉与嘲讽:
“满朝朱紫,食君之禄,临事却······嘿!竟有人提议,不如就此承认朱、王二人为节度使,行姑息之策,以求暂时安稳!简直······鼠目寸光!”
“那最终决议如何?”慕容良问道。
裴度按下怒意,缓缓道:“老夫与崔群等力爭,姑息必养奸,河朔若再失,则中原屏障尽失,天下藩镇皆可仿效,国將不国!陛下······总算还未昏聵到极致,准奏发兵征討。”
“以谁为帅?粮餉何出?”
“詔令已下,授魏博节度使李愬(註:李愬雪夜入蔡州的名將,此时仍镇魏博)为幽镇两道招討使,统率诸军。”
“另敕昭仪、河东、义武等镇出兵协剿。”
裴度缓了一下,继续说道:“然粮餉筹措,兵械补给,千头万绪······陛下命户部、度支司、兵部、工部及各监协力办理,限期完成。”
裴度的目光落在慕容良身上:“將作监担子不轻,弓弩箭矢、攻城器械、军帐旗仗,皆需加紧督造,不容有失。良儿,此事你需亲自盯著,万不可让宵小之辈在军国重器上动手脚,延误军机!”
“小婿明白。”慕容良肃然应道,“定当竭尽全力。”
慕容良知道,这既是责任,也是裴度將一部分权柄和信任交付於他慕容良了。
裴度疲惫地闭上眼,挥挥手:“你们都去吧,让老夫静静。”
慕容良与文茹雪退了出来,轻轻带上房门。
门外,夜色已深,寒星闪烁。
文茹雪忧虑地问道:“良哥,此番······”.
慕容良望著皇城所在的方向,仿佛穿透重重屋舍,看到了烽烟再起的河朔大地,平静而又落寞无奈:“乱局已开,这长安城,又要起风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