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明公之忧,吾之所思也。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我料刘备军中定有能人为期出谋划策,汝等觉得会是何人呢?”
阶下有谋臣应声出列,手指戳向东方:
“或许是下邳陈氏的陈登,陈元龙所为,其有雄气壮节,一时之魁奇俊杰也。”
“陈元龙虽世居下邳,然其所谋多在农政漕运。”
戏志才苍白的脸上浮起洞悉一切的笑意:
“明公,此番连环手笔——请天子认亲、封左將军、领州牧三策並进,非深諳庙堂机枢者不能为。”
他袖中滑出一卷帛书:
“哨马探得月前有一余姚隱士投效刘备,此人从江左而来,奉父之命弔唁陶谦。”
“其与其父是何许人?”
曹操指节叩击案几,陷入思考,程昱拱手出列:
“此人姓高名弈自棋巍,出自吴郡高氏,其祖高彪高义方,其父高岱高孔文。”
“其祖卒於汉灵帝中平元年。游太学,有雅才而纳於言。郡举孝廉,试经第一,除郎中。”
“校书东观,数奏赋颂奇文。因事讽諫,灵帝异之。时京兆第五永使督幽州,祖饯长乐观。”
“蔡邕等皆赋诗,彪独作箴以赠。后迁內黄令,帝敕同僚临別送,祖於上东门,詔东观画彪像,以劝学者。彪到官,有德政。卒於官。”
程昱提到的名字,让曹操眼中精光一放:
“原来是他。”
隨后看向程昱:
“高弈之才,比君如何?”
“此人善於藏拙,未曾留名於世,故昱不知其才若何,但从其为刘备所谋,此人之才,不弱文若。”
程昱“不弱文若”四字如重锤击案,厅內烛火猛地一颤。曹操瞳中利芒暴涨,指节叩击案几的声响陡然停滯,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评价压得凝固了,程昱的话,让曹操嘆息:
“唉,可惜,可惜呀,如此之贤士竟落於刘备手中,如若其羽翼丰满,老夫焉能不忧啊。”
阶下谋士皆感同身受。刘备本身就有梟雄之姿,关张乃万人敌,如今又得“皇叔”名分占据徐州,若再添一顶级谋主.....其势已不可小覷。
荀彧適时出列,声音清朗而坚定:
“明公勿忧。刘备虽得名分,然根基尚浅,徐州四战之地,强敌环伺,其势未固。”
“为今之计,主公只需比刘备先奉迎天子,便可执天下之牛耳!『名分』之源在手,何愁不能制衡四方?且兗州虽乱,然距关中较徐州为近,此乃天时地利!”
“奉迎天子....”
曹操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利芒越来越盛。釜底抽薪!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之策!
刘备不过借得一丝天子余暉便灼灼逼人,若这轮真正的“太阳”落入自己掌中....
“哈哈哈哈!”
曹操陡然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豁然开朗的豪情与志在必得的锋芒:
“文若所言,深得吾心!方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之策!刘备借得一缕残阳,便以为可耀於天下?”
“可笑!待吾將那『日轮』迎於掌中,號令天下,他这『皇叔』,又能奈我何?届时,名正言顺,天下英雄,谁敢不从?!”
他目光如电,扫视阶下文武,声音斩钉截铁:
“高弈之谋,在於抢占『名分』。吾等要做的,便是直取那『名分』之源!”
“待兗州稍定,荡平张邈、吕布诸贼所留祸根,稳固根基,吾便即刻挥师西向,奉迎天子!”